驗完最後一具屍,我撕了肅王的側妃婚書_第8章 8我看着掌心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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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掌心裡的名字,久久沒有說話。
三年前,弟弟滿身是血地被人扔在顧家門前。
蕭景珩當時勃然大怒,命人追查兇手。
最後,他抓了兩個流寇,當眾斬首。
我曾感激他替弟弟報仇。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知道真兇是誰。
他殺掉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只為堵住顧家的嘴。
弟弟撲進我懷中,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我抱緊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前世我害死了全家。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蕭景珩踩著顧家的血往上爬。
裴觀瀾將囚犯名錄封進證物箱,當即決定進宮面聖。
我們剛離開亂葬崗,數十名黑衣人便從樹林中衝出。
他們不要性命,只盯著裝有名錄的箱子。
裴觀瀾將我護在身後,拔劍迎了上去。
混亂中,一名黑衣人繞到弟弟身後。
我來不及多想,用驗屍箱擋住落下的刀。
木箱被劈成兩半,裡面的銀針和刀具散落滿地。
刀鋒擦過我的肩膀,鮮血瞬間染透衣衫。
裴觀瀾一劍刺穿那人的手腕,將他踹倒在地。
剩餘黑衣人見奪取名錄無望,立即服毒自盡。
被裴觀瀾留下的活口也咬破了藏在齒間的毒囊。
我掰開他的嘴,從毒囊外層取下一小塊蠟紙。
蠟紙上殘留著金粉。
肅王府下達密令時,慣用摻有金粉的封蠟。
裴觀瀾的臉色冷得駭人。
“我進宮呈遞證據,你先回府養傷。”
“我與你一起去。”
“他們既敢半路截殺,便不會讓我們順利入宮。”
我把名錄分成兩部分。
原冊由裴觀瀾攜帶,我則帶著最關鍵的幾頁從另一條路進宮。
我們在岔路口分開。
然而我的馬車剛駛入朱雀巷,便被肅王府親兵攔下。
蕭景珩坐在前方馬背上,神情陰沉。
“把東西交出來。”
我掀開車簾。
“亂葬崗的人是你派的?”
“本王只是想拿回不該被裴觀瀾看見的東西。”
“那弟弟的舌頭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
“也是你讓人割的嗎?”
蕭景珩神色一僵。
“當年他看到侯府處理屍體,明珠的父親要求滅口。”
“本王已經保住了他的命。”
“所以我還應當感激你?”
“本王那時根基未穩,不能與侯府翻臉。”
蕭景珩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車前。
“清慈,朝堂爭鬥本就要死人。”
“等本王登上儲位,自會補償顧家。”
直到這一刻,他依舊覺得所有犧牲都是理所應當。
我看著他,只覺得無比陌生。
“若今日被割去舌頭的是謝明珠,你還會說這種話嗎?”
他沒有回答。
我輕輕笑了。
“蕭景珩,你從來不是迫不得已。”
“你只是清楚,無論怎樣傷害我,我都會留下。”
他的眼底終於浮現出慌亂。
“清慈,我可以補救。”
“我已經讓明珠搬出正院,也會替你弟弟請最好的大夫。”
“只要你燒掉名錄,我便向父皇請旨休妻,娶你為肅王妃。”
我抽出藏在袖中的驗屍刀,抵住自己的頸側。
周圍親兵瞬間不敢上前。
“讓路。”
蕭景珩臉色驟白。
“你寧願死,也要替裴觀瀾送證據?”
“不是替他。”
“是替那些被你們當作墊腳石的死人。”
就在僵持之時,遠處傳來禁軍的馬蹄聲。
裴觀瀾帶著聖旨趕到,將我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禁軍團團圍住肅王府親兵。
蕭景珩看著我靠在裴觀瀾懷中,眼眶一點點紅了。
宮中內侍展開聖旨。
“肅王蕭景珩涉嫌偽造證據、構陷皇嗣,即刻收回兵權,押入宮中候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