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完最後一具屍,我撕了肅王的側妃婚書_第6章 6我怔怔望着裴觀瀾

驗完最後一具屍,我撕了肅王的側妃婚書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偷顆星星糖

6

我怔怔望著裴觀瀾,一時間忘了反應。

三年前,我替他母親複驗屍骨時,他始終站在驗房之外。

那時的我滿手屍蠟,衣袖上還沾著腐肉留下的汙漬。

我以為他和其他人一樣,嫌仵作晦氣,所以不願靠近。

“你不覺得我髒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後,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裴觀瀾垂眸看著我的手。

“你用這雙手替死者申冤,為何會髒?”

前世今生,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蕭景珩也曾誇過我的驗屍本事。

可每當我從驗房出來,他都會讓我先沐浴更衣,不許靠近他的書房。

他說自己不是嫌棄,只是聞不慣屍臭。

後來謝明珠第一次驗屍歸來,他卻親自替她披上斗篷,贊她膽識過人。

原來真正的在意,從來不需要委屈另一個人來證明。

我端起合巹酒,與裴觀瀾飲下。

他沒有繼續追問我的心意,只將一把鑰匙放在桌上。

“這是裴府東院的鑰匙。”

“我已經命人將那裡改成驗房。”

“往後你想查案便查案,不必得到任何人的允許。”

我握住那把鑰匙,眼眶微微發熱。

次日清晨,我們還未進宮謝恩,大理寺便派人送來急報。

那名被捕的侯府護衛死在牢中。

我與裴觀瀾立即趕往大理寺。

護衛仰面躺在草蓆上,嘴角殘留著黑色血跡。

獄卒說,他半夜咬舌自盡,發現時已經沒了氣息。

我戴上布套,掰開死者的嘴。

舌頭完整無損,真正的傷口藏在舌根下方。

一枚細如牛毛的黑針刺入喉管,針尾已經被血液染紅。

“不是自盡。”

“有人隔著牢門射入毒針,封住了他的喉嚨。”

我檢查他的四肢,發現他右手食指沾著一層薄薄的血跡。

牆壁靠近地面的地方,留下三道彎曲的血痕。

“他臨死前想寫字。”

裴觀瀾蹲在牆邊。

“像一個三字。”

我盯著那三道血痕,心中忽然發冷。

前世,蕭景珩正是憑藉三樁皇室命案,先後扳倒三位皇子。

每一樁案子,都是我親手驗的屍。

第一位皇子因毒殺宮妃被廢。

第二位皇子因私藏龍袍被貶。

第三位皇子則因謀害太后,被賜毒酒。

當年我深信證據不會騙人。

可現在回想,每次案件發生前,永寧侯府的人都曾出入肅王府。

“我要調閱三位皇子的舊案卷宗。”

大理寺卿面露難色。

“那些卷宗昨夜被肅王府取走了。”

裴觀瀾神色一沉。

“誰準的?”

“肅王說案件牽涉皇室,不宜繼續存放在大理寺。”

我立刻起身趕往肅王府。

今日本是蕭景珩與謝明珠婚後進宮謝恩的日子。

可蕭景珩沒有進宮。

我在書房找到他時,他正獨自坐在桌前,手邊放著我昨日歸還的白玉墜。

看見我出現,他眼中竟閃過一絲喜色。

“清慈,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昨夜的事,本王可以不計較。”

“只要你與裴觀瀾和離,本王便向父皇請旨,改立你為正妃。”

他以為我是為了他而來。

我看著這個自負到可笑的男人,只覺得前世的自己無比可悲。

“把三位皇子的舊案卷宗給我。”

蕭景珩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你剛嫁給裴觀瀾,便替他來查本王?”

“護衛死了,死前在牆上留下三道血痕。”

“蕭景珩,那三樁案子究竟是誰佈置的?”

他驟然握緊玉墜。

“你懷疑本王?”

“我只相信證據。”

“又是證據。”

蕭景珩猛地起身,將桌上的卷宗全部掃落在地。

“七年前,若不是本王將你從死人堆裡帶出來,你至今還只是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仵作。”

“如今你為了裴觀瀾,要翻查本王的舊案?”

我蹲下身,從散落的紙張中撿起一份卷宗。

卷宗封口處,赫然蓋著永寧侯府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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