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完最後一具屍,我撕了肅王的側妃婚書_第7章 7蕭景珩伸手來搶
7
蕭景珩伸手來搶,我先一步將卷宗藏進袖中。
“若案子沒有問題,你在怕什麼?”
“本王只是不想讓你被裴觀瀾利用。”
蕭景珩咬緊牙關。
“他娶你,不過是想借你的驗屍本事對付我。”
“只有本王知道你怕黑,知道你驗完腐屍後會整夜吃不下東西,也知道你手冷時要喝生薑煮的熱茶。”
這些習慣,他的確全都知道。
可知道不等於在意。
前世我怕黑,他卻將我關進不見天日的牢房。
我驗完腐屍無法進食,他只會責怪我在飯桌上掃興。
至於生薑熱茶,從來都是我親手煮好,再順便替他送去一碗。
“蕭景珩,你知道的只是從前的我。”
“現在的我,不需要你了。”
我轉身離開。
他忽然從身後抓住我的手腕。
“清慈,只要你停手,本王可以不娶謝明珠。”
我腳步一頓。
新婚第二日,他便能說出不娶自己的王妃。
這不是悔悟,只是佔有慾作祟。
“你捨得永寧侯府的兵權?”
蕭景珩沉默了。
他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我掙脫他的手,徑直走出書房。
回到裴府後,我與裴觀瀾連夜檢視卷宗。
第一樁案子中,宮妃死於鶴頂紅。
可我當年驗出的毒,來自她發黑的指甲和嘴唇。
卷宗裡卻記載,屍體被發現時已經在水中浸泡兩日。
溺水會使屍體表皮脫落,指甲顏色根本不能作為判毒依據。
有人在我驗屍之前,替換了屍體。
第二樁案子裡,用來指證皇子私藏龍袍的證人,正是雲翹的父親。
他作證後不久便舉家失蹤。
第三樁案子中,太后服下的毒藥,與殺死侯府護衛的黑針之毒一模一樣。
三件案子表面毫無關聯,背後卻都指向永寧侯府。
“雲翹一定知道什麼。”
我翻出她衣物的證物清單。
她死時,身上除了一張當票,還有一枚已經開裂的銅釦。
那枚銅釦並非侯府之物,而是刑部死牢獄卒所用。
父親聽說後,臉色忽然變了。
“這種銅釦,我見過。”
他從舊木箱裡取出一件染血的衣服。
那是祖父被貶為仵作前留下的官服。
袖口處,縫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銅釦。
“你祖父當年負責看守一份囚犯名冊。”
“永寧侯逼他改名冊,他不肯,第二日便被人誣陷收受賄賂。”
父親哽咽著告訴我,祖父臨死前曾說過,真正的名冊藏在亂葬崗。
那片亂葬崗,正是前世蕭景珩焚燒牢獄後,用來掩埋我與無辜囚犯的地方。
我與裴觀瀾立即帶人前去搜查。
弟弟也堅持跟來。
他不能說話,便一路緊緊攥著我的衣袖。
亂葬崗荒廢多年,遍地都是無名屍骨。
按照父親提供的位置,我們挖開一座沒有碑文的舊墳。
棺木裡沒有屍體,只有一隻被油布層層包裹的木箱。
箱中放著一冊泛黃的囚犯名錄。
名錄上記錄著永寧侯多年來豢養死囚、替換屍體、製造偽證的罪行。
被三位皇子殺害的死者,早在案發前便已經死在刑部牢中。
蕭景珩所謂的赫赫功績,全是建立在偽證和屍體之上。
我繼續翻看,忽然在最後一頁看見了弟弟的名字。
他並非因為撞見盜賊而被割去舌頭。
三年前,他曾在亂葬崗發現永寧侯府掩埋屍體。
負責滅口的人,是蕭景珩的親衛統領。
弟弟看到那個名字,渾身劇烈顫抖。
他抓過我的手,在我掌心一筆一畫地寫下三個字。
蕭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