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完最後一具屍,我撕了肅王的側妃婚書_第5章 5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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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
蕭景珩死死盯著裴觀瀾握住我的手,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
“本王與清慈七年前便定下婚約,她怎麼可能嫁你?”
裴觀瀾取出一卷明黃聖旨。
“陛下昨日已經恢復顧家良籍,也準了我與清慈的婚事。”
“肅王若有異議,大可進宮面聖。”
蕭景珩沒有接旨。
他越過裴觀瀾看向我,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顧清慈,你為了氣我,竟鬧到父皇面前?”
“現在跟本王回去,我可以當今日什麼都沒發生。”
直到此刻,他還認定我只是在鬧脾氣。
彷彿我跟在他身後七年,便永遠不會離開。
我摘下腰間那枚白玉墜,放進他掌心。
這是七年前,他第一次帶我進入大理寺時送我的。
他說,等他為我洗去賤籍,便將它換成王妃金印。
我將這句承諾記了七年。
如今才明白,他隨口說過的話,只有我當了真。
“蕭景珩,我今日嫁誰,都與你無關。”
“這塊玉,還給你。”
蕭景珩低頭看著玉墜,手指驟然收緊。
“本王不信。”
“你曾說過,此生非本王不嫁。”
“我也說過,會等你娶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可你失約在先。”
“你為了謝明珠燒燬驗狀,包庇殺人疑犯,又要我從側門入府為妾。”
“你憑什麼認為,我還會在原地等你?”
蕭景珩臉色一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
身後忽然傳來謝明珠的哭聲。
她追出王府,頭上的紅蓋頭已經掉落,露出一張淚痕斑駁的臉。
“景珩,宗室賓客都在等著我們拜堂。”
“你若執意攔下清慈姐姐,明日我便會成為滿京城的笑柄。”
蕭景珩回頭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讓路。
“清慈,你不過是怨本王給你的名分不夠。”
“只要你現在下轎,本王可以讓你做平妻。”
謝明珠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平妻?”
“王爺,你明明答應過,肅王府只有我一個正妻。”
蕭景珩煩躁地打斷她。
“若非你沒有管好身邊的婢女,今日怎會鬧出這些事?”
謝明珠的眼淚瞬間落下。
她大概從未想過,一直維護她的蕭景珩會當眾責怪她。
可這點責怪,並不是因為他終於明白自己錯了。
他只是不能接受,那個永遠會等他的人忽然不要他了。
裴觀瀾側身擋住蕭景珩的視線。
“肅王攔住我的迎親隊伍,還當著我的面逼我妻子做平妻,是覺得御史臺無人嗎?”
兩邊侍衛同時拔刀。
長街上的百姓紛紛後退。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時,一名宮中內侍帶著禁軍趕來。
“陛下有旨。”
“今日兩府大婚,不得誤了吉時。”
“肅王若繼續生事,即刻進宮向陛下解釋。”
蕭景珩終於鬆開攥著玉墜的手。
我重新坐進喜轎,再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鑼鼓聲再次響起。
轎子經過肅王府時,我聽見謝明珠失控的哭喊。
她問蕭景珩,究竟還要不要娶她。
過了許久,我才聽見蕭景珩冷冷吩咐繼續拜堂。
明明是他求來的婚事,如今卻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府沒有肅王府那般奢華,卻處處掛著紅綢。
父親和弟弟都在正堂等我。
弟弟不會說話,見我進門,激動得雙眼通紅,不停地用手比畫。
我看懂了。
他說,阿姐終於不用再受委屈了。
鼻尖陡然泛酸。
前世我滿心盼著嫁給蕭景珩,最終卻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等到。
這一世,我原本只是想借裴觀瀾之手擺脫肅王府。
直到他在堂前俯身,親手替我整理被裙襬壓住的衣角,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愧疚。
拜過天地,送入洞房。
裴觀瀾沒有掀開蓋頭,只隔著紅綢問我:
“顧清慈,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可以對外說婚禮已經完成,私下仍還你自由。”
我攥住袖口。
“裴大人不問我為何答應嫁你?”
“你想說時,自然會說。”
“那你呢?”
我輕聲問:
“你娶我,只是為了報答當年的驗狀嗎?”
屋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他用喜秤挑起蓋頭。
燈火下,裴觀瀾神情鄭重。
“不只是報恩。”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你時,便想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