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外,再也等不來故人_第7章 7昭陽抬手便給了管事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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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抬手便給了管事一巴掌。
“狗奴才,誰收買你來汙衊本宮?”
管事被打得嘴角流血。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鑰匙。
“王爺,東郊別院的地窖裡,還有偽造密信的紙和印泥。公主說沈姑娘一死,您再毒發,她便能拿著兵符扶持小郡主。”
昭陽的臉終於白了。
裴照川看著她。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昭陽忽然笑了。
“本宮嫁你十年,替你擋了多少朝堂明槍暗箭?沈青梧算什麼,她一個邊關醫女,憑什麼做鎮北王妃?”
“所以你陷害她?”
“是她不肯走。”
昭陽聲音陡然尖利。
“本宮給過她銀子,也給過她宅子。她偏要守著你,守著那點可笑的舊情。”
裴照川拔出劍。
昭陽沒有退。
她挺直脊背,盯著他的眼睛。
“你殺我啊。”
“我是陛下親妹。你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殺我,鎮北軍怎麼辦,裴家怎麼辦?”
劍鋒停在她頸前。
昭陽笑得更得意。
“裴照川,供詞是你審的,死刑是你判的。你如今裝什麼情深?”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扎進裴照川心口。
是他判的。
沒有昭陽,他一樣沒信沈青梧。
裴明珠忽然衝進來,將燒殘的病案砸在昭陽腳下。
“我六歲那年,到底是誰救的我?”
昭陽皺眉。
“自然是我。”
“你沒進過偏院。”
“那些下人胡寫的東西,你也信?”
裴明珠眼圈通紅。
“我的長命鎖是誰打的,我的胎髮是誰留的,我到底是誰生的?”
昭陽沒有回答。
裴明珠轉頭看向裴照川。
“父王,你說。”
裴照川閉了閉眼。
“沈青梧。”
“你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裴明珠踉蹌著退了一步。
“那你們為什麼騙我?”
“因為你的母親出身不夠高。”
昭陽替他回答。
“你若認她,便只能做一個醫女的女兒。認我,你才是皇室郡主。”
裴明珠忽然哭著笑了。
“所以我為了做郡主,把親孃送上了斷頭臺?”
她轉身往外跑。
停屍房裡,兩個黑衣人正往沈青梧的屍身上澆火油。
裴明珠瘋了一樣撲上去。
“滾開,不許碰她!”
黑衣人抬刀砍來。
裴照川及時趕到,一劍挑開刀鋒。侍衛蜂擁而入,將人按在地上。
火油打翻,灑了滿地。
裴明珠跪在榻邊,想碰沈青梧的臉,手伸到一半,又不敢碰。
“娘。”
她叫得很輕。
榻上的人沒有回應。
裴照川從刺客身上搜出一塊腰牌。
不是公主府的。
是十年前負責整理黑狼谷軍報的兵部主事。
他連夜帶人闖進兵部舊庫,翻出一隻被封死的木箱。
箱中軍報全被替換,只在夾層裡留著一張殘頁。
上面寫著沈崇山率三百殘兵誘敵,沈青梧親送佈防圖。
天亮時,邊關八百里急報送入王府。
信使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王爺,沈家舊部韓徹還活著。”
“他帶著真正的黑狼谷戰功冊,已經進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