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外，再也等不來故人_第5章 5裴照川手裡的茶盞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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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川手裡的茶盞砸在地上。

他盯著跪在面前的侍衛，半晌沒動。

“你再說一遍。”

侍衛頭抵著地，不敢抬。

“沈姑娘沒氣了。”

裴照川一腳踹翻桌案，衝出書房。

北城門下，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沈青梧趴在雪地裡，雙手死死抱著一塊燒焦的牌位。她身後那道血痕被雪蓋去大半，只剩零星的暗紅。

裴照川走過去，蹲下身。

“沈青梧。”

她沒有回應。

“別裝了，起來。”

他抓住她的肩，將她翻過來。

懷中人的身體冷得像冰，嘴角還凝著黑血。被砸傷的肩膀軟軟垂著，腰間麻布早已被血浸透。

裴照川的手猛地僵住。

“叫太醫！”

他脫下披風裹住她，將人抱起來。

昭陽帶著明珠趕來，剛要開口，裴照川冷冷掃了她一眼。

“滾開。”

昭陽臉色一白。

“王爺，她是死囚。”

“本王讓你滾開！”

裴照川抱著沈青梧衝進最近的醫館。

炭火燒了三盆，屋裡熱得人喘不過氣。

沈青梧身上的雪化成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可她的臉始終沒有半點血色。

太醫跪在榻邊，探過鼻息，又按住她的脈。

良久，他收回手。

“王爺，沈姑娘已經去了。”

“胡說。”

裴照川握住沈青梧的手，用力搓著她凍僵的手指。

“她剛才還在說話。”

“她最會裝死，你給本王救。”

太醫額頭冒出冷汗。

“沈姑娘失血太多，又在雪中凍了兩個時辰，確實無力迴天。”

裴照川猛地拔出劍。

劍鋒壓上太醫的脖子。

“救不活她，你陪葬。”

“父王。”

明珠站在門口，小聲道：“她是罪臣，死了就死了。”

裴照川回頭看她。

那眼神冷得明珠打了個哆嗦。

他一字一句道：“她是你娘。”

明珠臉色瞬間變了。

“她自己都說不是。”

“那是你逼她說的。”

屋裡一片死寂。

太醫趁機解開沈青梧腰間的麻布，想查她的死因。傷口一露出來，幾名軍醫都變了臉色。

腐肉下方，竟有一道道細密的紅線，一直蔓延到心口。

“這不是箭傷。”

太醫聲音發顫。

“這是蠱毒反噬。有人以血肉為引，替另一個人承毒。少說，也有十年了。”

裴照川緩緩低頭。

“什麼意思？”

“子蠱以她的血養著，母蠱每發作一次，毒便轉到她身上一分。她的傷口不是治不好，是根本不能好。”

太醫看向他。

“王爺，您這些年可曾胸悶、咳血，隔日又莫名痊癒？”

裴照川喉結動了一下。

每一次。

都在沈青梧病倒之後。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一個白髮老者提著藥箱走進來，鞋上全是趕路的泥。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又看向裴照川。

“晚了。”

裴照川攥緊拳。

“你是誰？”

老者將一張泛黃的藥方扔到他臉上。

“鬼醫岑九。”

“裴照川，你這條命，是沈家父女拿兩條命續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