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放棄重本上職高,我成全她_第14章 1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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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快想想辦法吧!勝男被關在社群調解室裡,那幫人說是黑社會,不給錢就要剁她的手!”
靳梅在那頭哭得撕心裂肺。
我靠在養殖場的圍牆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面。
“那是她自己的事。”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她拿磚頭打的人,讓她自己賠。”
“她哪有錢啊!她那個洗碗的活兒才幹了一個月,連五百塊都沒攢下!”
“那就讓她坐牢。”
我說得斬釘截鐵,“故意傷害,判個兩三年,正好進去管吃管住,省得在外面惹事。”
“哥!你是不是人啊!那可是......”
我打斷她,“靳梅,我話跟你說清楚。”
“以前那個只會掏錢擦屁股的靳沉,已經死了。”
“這五萬塊,你要是有錢,你就替她出。你要是沒有,就別來煩我!”
說完,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回兜裡,繼續搬那一箱箱的海參飼料。
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比平時還利索。
但我心裡清楚,這事兒沒完。
靳勝男那丫頭,那是屬彈簧的,壓得越狠,蹦得越高。
這次她敢動手,就說明她那根名為“忍讓”的神經斷了。
斷了好啊,斷了才知道疼,才知道這世道不是靠賣慘就能活的。
但我沒想到的是,她這回玩得這麼大。
大到差點把自己玩死。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外面的風嗚嗚地吹,像是在嚎喪。
我腦子裡轉悠的,全是靳梅那句“剁她的手”。
黑社會?
在那種小城,也就是些不學無術的地痞流氓,撐死算個惡勢力。
欺負欺負老百姓行,真要動了刀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靳勝男要是真硬氣,就該死磕到底。
要是慫了,那就是活該被欺負。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喂海參苗。
老黑急吼吼地跑過來,手裡拿著個老人機。
“老賈!你那個......什麼妹妹!一直在打你電話!”
我看了一眼,果然是靳梅。
這回我沒猶豫,接了。
“說話。”
對面傳來的是一陣嘈雜聲,像是那種吵鬧的集市。
緊接著,電話被搶過去了。
“喂!是靳沉嗎?”
是個男人的聲音,公鴨嗓,聽著就欠揍。
“我是。”
“喲,這就對了嘛。你閨女在我們手裡。”
“這丫頭是個刺頭啊,拿磚頭砸我弟腦袋,說是要練練?”
“你是當爹的,這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給拿點唄?”
“五萬,不多吧?”
我聽著這聲音,樂了。
這幫小混混,還是那一套,連詞兒都不換。
“五萬沒有。”
我點了根菸,“五百有,你要不要?”
“老東西,你玩我呢?”
公鴨嗓急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卸她一條腿?到時候看你還得掏多少錢治!”
“那你卸吧。”
我對著電話吐了口菸圈,“正好她那條腿也沒啥用,天天就知道跑。”
“卸了清淨,省得她再出去惹事。”
對面沉默了。
大概沒見過這麼混蛋的爹。
連公鴨嗓都給整不會了。
“你......你他媽是不是親爹啊?”
“是不是你別管。”
我語氣硬得像塊石頭,“我只告訴你一點。”
“你們要是敢動她一下,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雖然沒錢,但我命不值錢。”
“大不了我這就去你們那個破窩點,點把火,咱們同歸於盡。”
“反正我也活夠了。”
我說得極其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對面那公鴨嗓顯然被我這瘋勁兒給鎮住了。
他們這種爛仔,最怕的就是那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要是碰上個為了閨女不要命的主,他們還真不敢下狠手。
畢竟是為了求財,不是為了求命。
“行!你狠!”
“那咱們走著瞧!”
對方啪地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心有點汗。
剛才那話,一半是詐,一半是真心話。
我真不想活了,但是我不能死在靳勝男前面。
至少不能讓她覺得,她這個爹是個徹底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