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放棄重本上職高,我成全她_第5章 5我沒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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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廢話,脫了那件皺巴巴的T恤,露出不算強壯但還結實的身板。
那是這幾年為了省錢走路上下班練出來的。
我走到那艘破船邊上,看了一眼那個冒著黑煙的發動機。
這不就是化油器堵了嗎?
這種破毛病,我二十年前閉著眼都能弄好。
我找了個扳手,在那搗鼓了兩下,又拿水管衝了衝。
十分鐘後。
“轟——”
發動機發出一聲怒吼,黑煙變成了白煙,轉得那叫一個順溜。
漢子站在旁邊,嘴裡的煙都掉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油汙,回頭看他。
“行不行?”
漢子那張黑臉紅了紅,隨即咧開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行!你小子還有兩下子!”
“叫什麼名?”
“靳......”
我頓了一下。
靳沉這個名字,我不想用了。
“叫老賈。”
我隨口胡謅了一個。
“行,老賈,今晚不用喝海水了,跟我喝二鍋頭去!”
我站在碼頭上,海風吹得我後背發涼。
但我心裡熱乎。
這是我這十八年來,第一次憑自己的本事,換來的第一頓酒。
不是為了靳勝男,不是為了這個家。
是為了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和這群粗魯的漁民坐在大排檔裡。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沒人問我閨女考多少分,沒人問我房子有多大。
只有漢子拍著我的肩膀說:“老賈,你那手藝,以後就在這幹吧,一天三百,管吃管住。”
三百。
不多。
但我聽著,比那一萬的輔導費順耳多了。
喝多了,我有點暈。
晃晃悠悠地走回那個破招待所。
躺在床上,看著那個還在轉的風扇。
腦子裡突然閃過靳勝男那張哭喪的臉。
但我一閉眼,就把那張臉甩出了腦海。
去她媽的吧。
老子明天還要修船呢。
海邊的日子,過得跟海浪拍岸一樣,沒日夜。
我在碼頭幹了半個月,手上的油泥進了指紋縫裡,洗都洗不掉。
那漢子叫老黑,是個典型的酒膩子,但我看得出來,他是個面冷心熱的主。
這半個月,我跟著他修了三條船,補了五張網。
以前在辦公室裡看那些複雜的圖紙,我腦仁疼。
現在看著那些轟隆隆的發動機,我覺得這才是男人的浪漫。
晚上收工,我光著膀子坐在碼頭的集裝箱頂上,手裡拎著一瓶兩塊五的啤酒。
海風一吹,汗味混著海腥味,比那什麼名牌香水都好聞。
手機扔在褲兜裡,震動個不停。
我也不看。
我知道是誰。
除了靳勝男,也沒誰會這麼執著地騷擾我。
但我這人現在心硬,跟那礁石似的。
我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未讀訊息999+。
我想了想,沒看內容,直接點了清空。
正準備把手機扔回去,老黑爬上來了。
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熱乎的烤紅薯。
“老賈,吃點東西。”
他扔給我一個,那紅薯燙得我手心直縮。
“謝了。”
我剝著皮,那甜味順著喉嚨往下走,暖和。
“你小子,挺怪。”
老黑咬了一口紅薯,滿嘴都是黑灰,也不擦,“來這半月了,也不給家裡打個電話?看你也不像沒家的人。”
家?
我愣了一下。
“沒了。”
我嚥下一口紅薯,噎得慌。
“早沒了。”
老黑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這地方的人,誰沒點爛在肚子裡的破事?
有的欠了一屁股債跑路,有的被婆娘戴了綠帽子躲清淨。
我這算什麼?
算是被親閨女把心掏空了,剩個殼子在這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