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放棄重本上職高，我成全她_第10章 10挺好

10

“挺好。”

我點了點頭，“這下她可以安心去學理髮了。”

“我也省心了。”

警察們面面相覷，大概覺得我這人腦子多少有點大病。

審訊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我把這些年靳勝男怎麼逃課、怎麼跟混混鬼混、怎麼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的事，全倒了出來。

沒添油加醋，也沒哭天搶地。

就是平鋪直敘，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笑話。

講到最後，那個年輕警察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從開始的鄙視，變成了同情。

甚至有點不忍心。

“行了，籤個字，去那邊屋裡待著吧。”

老警察指了指門口。

我沒動，“警察同志，我有句話，想麻煩您幫我傳給靳勝男。”

老警察抬起頭，“什麼話？”

我看著手裡那張簽字畫押的筆，指尖捏得發白。

“告訴她，別再來找我，就當我是那天晚上喝多了，死在海里了。”

老警察沒說話，揮了揮手。

兩個警員走過來，帶著我往拘留室走。

路過另一間審訊室的時候，門正好開了。

靳勝男被一個女人領著走出來。

那是她那個所謂的律師，或者是哪個法律援助的大媽。

靳勝男臉上掛著淚，頭髮亂得像雞窩，看見我，她腳步頓了一下。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還有那種想要張嘴求救的本能。

但我沒給她機會。

我目不斜視，像看空氣一樣，直挺挺地走了過去。

連個餘光都沒給她。

“爸......”

她在後面喊了一聲，聲音乾澀，帶著哭腔。

我沒回頭。

那扇鐵門在我身後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把那個世界，徹底關在了外面。

拘留室裡很擠，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我想找個地兒坐，只有角落裡一塊還沒幹的水泥地。

我也沒嫌棄，一屁股坐下去。

背靠著牆，雙手抱膝。

這地方雖然臭，但是真安靜。

沒人喊我拿錢，沒人喊我做飯，沒人拿那種理所當然的眼神盯著我。

我閉上眼，聽著周圍那些醉鬼的呼嚕聲，竟然覺得無比安穩。

這一次，我是真的把她扔下了。

扔得乾乾淨淨。

這一關，就是七天。

行政拘留，加上協助調查。

七天裡，我沒見過靳勝男，也沒見過靳梅。

只有警察來提審過一次，問了問那套房子過戶的具體細節。

我都照實說了。

買家那邊因為涉及那個什麼副局長的親戚，最後處理得很快。

靳勝男因為詐騙未遂，加上未成年，判了緩刑，外加社群服務五百小時。

而那個陳浩。

聽說是跑路了。

這小子倒是精明，一看勢頭不對，直接把靳勝男甩了，自己溜之大吉。

真是報應。

那晚放出來的時候，外頭正下著大雨。

我沒傘，也沒人來接。

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漆黑的街道，心裡盤算著接下來去哪。

回那個海邊？

老黑大概還在生我的氣，畢竟我那事兒鬧得挺難看。

但我也沒別的地方去。

正猶豫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了靳梅那張憂心忡忡的臉。

“哥。”

她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抖，“上車吧。”

我看都沒看她，轉身就往反方向走。

“別跟著我。”

我聲音很冷，“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以後也別來找我。”

靳梅急了，推開車門追上來，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的。

“哥！你能不能別這麼倔！”

“勝男她......她現在在社群服務站掃地呢！”

“她讓我來接你，說想跟你道個歉。”

道歉？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靳梅。

雨水順著我的頭髮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澀得生疼。

“她要是真想道歉，就把那條命拿去。”

“把那十八年還給我。”

“做不到，就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靳梅被我噎得說不出話，站在雨裡，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

“哥......好歹是親閨女啊......”

“親閨女？”

我嗤笑一聲，“你要是想要，給你。”

“以後她是你閨女，你養著，你供著，你給她當牛做馬。”

“反正我不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