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貓倀誘_第6章 婆婆和顧銘倒是一脈相承的大度
」
婆婆和顧銘倒是一脈相承的大度。
女婿把兒子都打住院了,還願意讓女婿住兒媳的房子。
把我房子、車子都算計過了,還算計著燕窩魚膠。
我瞥著顧錦滿是血絲往外凸的眼,和隆起的小腹,點了點頭。
又抬頭看向陳皓書,朝他嫵媚一笑。
顧銘幫我開了門,有熱鬧,親眼看才好!
08
那房子是我爸媽用雙工齡買的醫院職工房。
雖說房齡久點,可那會面積足。
兩百四十八平,無公攤,南北通透,四室三廳三衛一廚。
前後兩個大陽臺,和樓梯口雜物間,都是送的。
我和我爸媽留下來的東西,已經被堆進了雜物間。
估計聽等過完戶就要被丟了。
主臥,早被顧錦夫妻佔了。
兩個次臥,陳皓書爸媽和婆婆住了。
我能住的只有最小的客房了。
也難為他們,住進來才幾天,就已經分佔得這麼清楚了。
不過我也就過來洗個澡,做個飯,倒無所謂。
就是客房沒有浴室,得在公衛洗澡。
我溼著頭髮出來時,陳皓書雙眼色迷迷的盯著我。
氣得顧錦扯著他就出去散步了。
婆婆和陳皓書他媽對視一眼,臉上是心領神會的鄙夷。
陳皓書他媽也跟著兒子兒媳,出去跳廣場舞了。
陳皓書他爸拿手機躺沙發上,根本不在意這些。
只是婆婆跟我進廚房,挑我的刺時。
陳皓書他爸倒是不時拉長脖子往廚房看。
我拿著煲好的湯,做好的飯菜,給顧銘送去。
公公這會在醫院陪護,去晚了,又得拿大家長的威嚴,說我了。
只是,原本說好一起去送飯的婆婆,說要留下來收拾廚房。
我出門時,陳皓書他爸眼睛雖然盯著手機,目光卻隨著我挪動,隱隱帶著期待。
門一關,就見黑貓戴著那條閃著微光的項鍊,蹲在監控器上,舔著毛。
我摁下電梯,朝它笑了笑。
它一個縱身,悄無聲息的竄門而入。
黑貓報復心強,誰叫留下來的兩個,都得罪過它呢。
09
就算我急急趕去,公公還是不滿意。
煲雞湯有油花。
胡蘿蔔片切太厚。
水果切的不好看。
不愧是夫妻,一樣會挑刺。
我看著安心喝著雞湯的顧銘,輕笑。
「不如婆婆做得好。」
手指暗中輕點,顧銘手一抖,半碗雞湯全灑身上了。
我慌忙拿紙巾給他擦。
可雞湯確實油油膩膩的,擦了也不舒服。
醫院衛生間不好洗澡,顧銘愛乾淨,自是忍不了。
顧銘直接開口道:「就是頭暈,也沒什麼事。回去洗吧。」
我這麼溫柔賢惠,怎麼不關心老公呢。
「要不就去姐那洗個澡,馬上就回來?」
顧銘和他爸,聽我口頭上把房子歸屬權給了顧錦,自是滿意。
怕路上顧銘又暈倒,我和公公一左一右的扶著他。
那房子就在醫院旁邊,連圍牆都沒出。
正好當飯後散步,幾分鐘就到了。
快到樓下時,才想起,我們三個都沒有鑰匙。
公公為了彰顯顧錦對這房子的主權,掏出手機給顧錦打電話,問她在不在家。
顧錦這會也正由陳皓書旁著散步,接到電話,立馬就要回來,讓我們等。
我扶著顧銘坐在花壇邊坐下,安心的等著。
手指在花圃邊輕勾,花叢聳動,隱隱有著貓叫。
公公皺了皺眉:「醫院裡,這麼多野貓,也不怕出事。
」
我掏著紙巾給顧銘擦汗。
他太虛了。
「爸沒聽說過嗎?人之情念,尤其是怨念,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化成貓。」
「醫院乃生老病死之所,生之喜,老之傷,死之哀,病之憂全聚在這裡。」
其實哪止這些啊。
生產時,孃家和婆家要為是剖是順,打不打無痛爭執。
更有生男喜,生女憂。
產婦在裡面痛得快死了,還有在外面吵著保大保小。
老人躺病床上,氣若游絲。
兒女聚成一團為了誰陪護,誰出醫藥費,遺產怎麼分,互相指責抱怨,以至大打出手的。
更有打胎、棄嬰、丟下病人不管,等等。
還有久病無醫,最後人財兩空,家屬無語問蒼天的。
醫院啊,是最能見證人心險惡之處。
公公冷哼一聲:「什麼化貓不貓的,貓這種東西,偷腥耍滑,就該摔死,親家公做得沒錯。」
哦--
希望他呆會也這麼想吧。
顧錦和陳皓書急急趕了回來。
一同回來的,還有本來在廣場跳舞的陳皓書他媽。
生怕公公怪她這個婆婆不關心顧錦這個懷孕的兒媳。
走過來時,和陳皓書一左一右扶著顧錦,像極了宮鬥劇裡兩個諂媚的狗腿子。
公公極為滿意。
進電梯後,直接朝我開口:「明天我在醫院陪著顧銘,童靈你和你姐去把過戶辦了。」
顧錦她們三個,眼睛瞬間就亮了,笑意都真誠了幾分,身上附著的那東西血光又亮了幾分。
我扶著顧銘的手一緊,他半靠在我身上。
低聲道:「你答應了,不好反悔。」
我依舊笑得溫和:「爸,你旁邊小區不是有兩套嗎?」
公公明顯不滿,冷哼了一聲:「那是我和你媽用來養老的,到時我們生病住院,不得離醫院近點。
」
末了又加了一句:「以後,還不都是你和顧銘的。」
顧錦臉上的笑意,瞬間又沒了。
陳皓書和他媽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明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