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貓倀誘_第8章 顧錦倒是醒過一次
顧錦倒是醒過一次,可她小腹痛得厲害,醫生用了藥,又昏睡過去了。
公婆那邊我也沒有再問,直接睡在顧銘旁邊的病床上。
夜色之中,黑貓悄然跳上??,滿足的縮在我懷裡,討好的叫了兩聲。
我抱著又重了幾分的貓身,勾了勾它脖子。
悠悠地道:「吃飽了,就消停點。」
黑貓不滿的「咕咕」兩聲,在我懷裡亂拱。
我揉了揉它的腦袋。
「一下吃這麼飽,也得消化啊。」
「這是他們本身的貪慾作怪。」
「沒怪你,少撒嬌。」
婆婆保養得當,六十幾歲的人,看起來五十出頭。
陳皓書他爸看婆婆的眼神一直都不清白。
陳皓書啥都沒有,能騙到顧錦,還敢撩撥我,他爸自也是有些手段。
這次同住一個屋簷下,有了機會,肯定要好好把握。
黑貓這才滿意的縮我懷裡。
我撫著它滑順的皮毛:「把那兩張遺照找回來。」
就算是壓制我的,可那也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把顧銘喚醒。
他一直昏迷,怎麼帶我走出這紅塵人劫。
醫生來看,剛開了個腦部 CT 的單子。
顧錦就帶著婆婆,還有陳皓書和他媽來了。
這麼大的瓜,醫生也吃到了,看他們那來勢洶洶的樣子,立馬就先走了。
可門一關,就有旁邊的病人暗中湊了過來。
過了一晚,婆婆的臉反倒腫得更厲害了。
褐色的血痂,和沒有結痂滲著血的傷交錯。
那張保養得當的臉,看起來有點恐怖。
知道沒臉,她一來就躺旁邊病床上,蒙著被子不理人。
顧錦一家三個,表面都面色沉痛。
但光是看他們身上附著的東西,已經紅光壓過黑氣,就知道心炙血熱,貪慾高漲。
開口的是顧錦:「我公公死了,是抓到和媽那個時,被爸推下樓摔死的。」
推下樓的,不是還有陳皓書嗎?
她就這麼摘出去了?
我捏著檢查單子,放進床頭櫃裡,強忍著笑意,看向顧銘。
這可是他親姐啊--
他一心護,要我讓這讓那的親姐。
顧銘沉著臉:「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錦直接掏出一份檔案:「童靈那套房過戶給我,爸名下的房子,我要一半,再賠償三百萬現金。」
「我們就籤諒解書,要不然,我們就告爸。」
「媽也同意了的。」
「你勸爸和童靈把房子過戶,三百萬現金,爸沒有,你給。」
她要顧家一半房產,理解。
要顧銘給三百萬,也理解。
可我那套房子,都出人命了啊。
她們不想著趕緊搬出去,還要硬搶啊。
我不理解--
顧銘氣得手抖,指著顧錦說不出話。
我忙給他順氣,安慰他:「彆氣,彆氣。爸媽的東西本來就有姐一半,錢再賺就是了。」
顧銘大口喘著氣:「你不懂。」
我只得又勸:「婆婆答應了,也不好反悔。」
「你想想,幸好掉下去的不是公公。」
「要不然爸媽的房子、遺產都是婆婆一個人的,她和姐關係好,又不喜歡我,最後說不定都是姐的了。」
我說這話時,顧錦嘲諷的冷呵了一聲。
倒是陳皓書臉色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
顧銘卻一把推開我的手:「胡說什麼,爸都說了,以後都是我的。」
指著顧錦怒吼:「你去告啊!」
「看法院怎麼判,看爸同不同意把房子分一半給你。」
「那房子是爸賺錢買的,媽同意有什麼用。」
「她偷人還有臉了!不是她和你公公偷,會有這事!」
「還想我賠你三百萬,顧錦,你哪來的臉。
」
顧銘氣得喘不過氣,我幫他順著氣。
突然明白我不懂什麼了。
我雖由人心情念所生,卻終究不是人,不懂人。
我爸媽二十幾年對我傾盡無限愛意,一心引我向善。
卻從未教過我,人心貪慾因何而生。
在顧銘眼裡。
我的房子是我爸媽的,給顧錦,無所謂,還佔了便宜。
公公的房子,公公活著是公公的,死了是他的,和婆婆,和顧錦,和我都沒關係。
而在顧錦眼裡。
先把我這外人的房子,撈到手。
公公的房子,等公公死了,她做為女兒,未償不可以再爭上一爭。
12
顧銘和顧錦撕破了臉。
顧錦和陳皓書手握著把柄,話說開了,也沒必要久留。
一家三口離開後,顧銘氣得吐血。
我又是摁鈴叫醫生,又是給他擦嘴,又是給他倒水,忙得不可開交。
顧銘吐了血,倒精神點,能起身了。
等醫生走後,掀開婆婆一直蒙著的被子,冷冷的看著她。
婆婆還蜷縮在床上,轉手抱著腦袋,逃避。
卻被顧銘一把拉了起來。
婆婆跌坐在床下,開始又哭又罵。
哭這麼多房子,沒一套寫她的名字。
哭這麼多年,她不上班,不賺錢。
都看不起她,都把她當保姆。
她要伺候老公,又要伺候兒子兒媳,還要伺候女兒一家子,她命苦,沒一個心疼她。
這點我要反駁。
我性子懶,請了鐘點阿姨。
她住我那,是和公公吵架,藉口給我們做飯,自己過來的。
她吃我的,用我的,不只挑我刺,挑阿姨的刺。
我買什麼東西,都要揹著我偷拿給顧錦。
去年衛生棉出問題,我從海外代購了一箱,她都要偷幾包給顧錦。
我輕咳了一聲。
顧銘低吼道:「別扯這些,你和陳皓書他爸怎麼回事!」
婆婆心虛,光哭不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