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貓倀誘_第3章 貓撓籠子
貓撓籠子,狗撞門。
連寄養的一隻鸚鵡,都撲著翅膀亂飛亂撞,驚慌尖叫。
店裡瞬間亂成一團。
還是我拿著逗貓棒,抽了陳皓書後背一下,趕走了趴在他背的東西,店裡才安靜下來。
哎!
怎麼一個個貪慾這麼重,一晚上就喂得那些東西能附身,出來亂竄。
陳皓書不是空手來的。
抱著束花,還開啟一個禮盒遞給我。
禮盒裡是一條細細的項鍊。
我挑了挑眉,看向陳皓書。
他滿臉愧疚:「我本來想租房的,可阿錦說你有一套空著,硬是要住進去,我勸不住。」
「我說給租金吧,媽說是自家人。」
「這個就當抵房租了,喜不喜歡?」
哦--
所以他沒錯,還很好。
錯的是顧錦。
她怎麼能綁著他們一家三口去住我的房子呢。
她爸媽這麼多房子,她不惦記,只敢惦記我的。
我輕笑著拎起項鍊。
K 金的,極細。
下面墜著個綠豆大小,貝殼般的東西,閃著幽光。
「真漂亮。」
金店裡一口價,一兩千塊吧。
騙騙小姑娘還行,能抵我那房子幾天的房租。
那就讓他們住幾天吧!
陳皓書立馬眉開眼笑,伸手來接項鍊,卻不小心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喚了一聲:「姐夫。」
他雙眼一亮,嘴角笑意更濃。
一點、一點的從我手裡抽過項鍊:「我幫你戴上,試--試--」
我半趴在櫃檯上,指尖輕點著項鍊下的吊墜,嘴角勾著笑,抬眼看著他,不出聲。
陳皓書卻湊了過來:「晚上一起吃個飯,上次你都沒吃好。」
飯後呢?
他目光緊盯著我,聲音微啞:「那房子離醫院太了近,一整晚都有孩子哭,女人笑--」
湊到我耳邊,哈著氣:「我--夢到你了。
」
什麼夢,自是不言而喻。
他當真是,色膽包天啊。
居然不在意嬰兒啼哭,女子魅笑。
也好。
我抿嘴輕笑。
眼看那晃動的吊墜,離我??口越來越近。
「陳皓書!」
顧銘趕了過來。
那吊墜直直墜落。
陳皓書不慌不忙的轉身:「阿銘你來了!你姐讓我送條項鍊給童靈,你來看看。」
顧銘冷哼。
陳皓書臉色坦蕩:「我還得給你姐買東西,就先回去了。」
離開前,還不忘朝我坦然的笑:「童靈,以後還得麻煩你。」
他推開玻璃門時,光線移動,那團被我驅趕的暗影又悄然伏到了他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拎起那條項鍊,輕笑不語。
顧銘一把搶過項鍊,本來打算丟進垃圾桶裡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中間又轉了一下,丟回禮盒裡了。
朝我冷哼道:「姐還懷著孕呢,他就--不要臉。」
居然還瞪我:「你怎麼能收他東西!」
我滿臉無辜:「說是抵房租。」
將禮盒蓋好,遞給顧銘:「拿去給你姐。」
輕笑道:「讓她儘快搬走吧,要不然--」
將禮盒拍他懷裡:「有了孩子,沒了老公。你也別賠了房子,賠老婆!」
那些東西被困了這麼多年,剛出來兩晚,就能附在人身到處竄了。
顧錦那孕婦,還不知道如何呢。
看在顧銘今晨迷糊還想著接我的份上,留一線吧。
顧銘拿著禮盒,氣勢洶洶的走了。
黑貓一個縱身,跳到櫃檯,仰著腦袋,低低的喚了一聲。
我勾了勾它下巴:「如果他讓顧錦一家子搬走了,我們就出手,把它們再鎮住,怎麼樣?」
黑貓眼中閃過嘲諷,咕咕了兩聲。
我用力揉了揉黑貓的腦袋:「就你懂!」
05
我對顧銘不是沒有感情。
他是做醫療器械的,創業初期時常來找我爸媽,自是和我混了個臉熟。
那次盛夏驚雷,是我的天劫。
我躲過了前面幾道,最後一道眼看避無可避,靠著棵大樹,聽天由命時。
是他開車路過,冒著大雨驚雷,將我抱上了車。
有他遮擋,最後那道天雷,才沒有落下。
後來每次下雨打雷,他都會問我在哪,輕聲安撫,且馬上來接我。
一來二去,自是熟了。
有我爸媽相助,他事業蒸蒸日上。
我膚白貌美,性格溫和,有房有車,寵物店收入頗豐。
他帥氣多金,事業有成,家境良好。
雖說家事上時常和稀泥,可也會嬉皮笑臉的哄我。
本以為就算做不到像我爸媽那樣恩愛一生,生死相隨。
至少也會和和美美。
他們家並不缺房子,也不缺錢,卻硬要貪我的,去碰那最碰不得的禁忌。
如若他能及時收手--
可惜--
顧銘氣勢洶洶的走,又帶著顧錦一大家子,還有他爸媽,氣勢洶洶的回。
顧錦一進門,直接將那條項鍊丟我臉上。
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我破口大罵。
無非就是我不要臉,勾引陳皓書。
說她和她肚子裡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拿我命陪都不夠。
當然,中間還有許多不堪入耳的詞。
兩天不見,她那才一個多月的肚子就隱隱顯懷了。
雙眼更是外凸得厲害。
罵我時,雙眼的眼珠不時跳動,像要跳出眼眶般。
眼白上佈滿紅色血絲。
好像只要她一用力,那些血絲就會和蚯蚓一樣爬出來。
陳皓書這會倒是滿臉心疼的扶著她。
顧銘站在邊上,幾次想開口,他爸一個眼神,他媽一個動作,又止住了。
陳皓書爸媽臉上帶著鄙夷,又夾著隱隱的得意。
他倆頭上各頂著一團黑影,不時像貓舔毛般,低頭舔過他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