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繼母她不講武德_第6章 我瞪着他

惡毒繼母她不講武德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青鸞

我瞪著他,他坦然地看著我,嘴角還翹著,虎牙若隱若現。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練你的字去!」

然後我飛快地走了,腳步快得像逃。

桃喜在後面小跑追:「小姐你慢點!」

「閉嘴!」

「小姐你耳朵紅了!」

「我說閉嘴!」

我的耳朵一直紅到了晚上。

09

秋天,陸星辰四歲了,能說完整的短句。

他說的第一句完整話是「娘抱抱我。」

當時我正蹲在院子裡拔草,他從後面撲過來抱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背上,軟軟地說:「娘抱抱我。」

我手裡的草根啪斷了。

我把他從背上撈到前面來,抱在懷裡:「誰教你說這句話的?」

「哥。」

他指了指遠處正在練功的陸子淵。

我看向陸子淵,他剛好收勢,轉過身來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他走過來,揉了揉弟弟的腦袋:「星辰真棒。」

陸星辰摟著我的脖子,湊到我耳邊,悄悄說:「哥說......說‘抱抱’娘就會心軟。娘軟了就會抱抱我。」

我:「......」

陸子淵的笑容僵住了。

「陸子淵,你皮癢了是不是!」

我抬起頭。

「母親我練功去了!」他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陸星辰在我懷裡咯咯笑。

我抱著陸星辰,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嘴角壓了又壓,最後還是翹了起來。

這一年的秋天過得很快。

陸子淵讀書越來越用功,先生說再有一年,他可以去京城試試童生試。

陸星辰終於不追螞蟻了,他開始追蝴蝶,滿院子跑,跑累了就回來趴在我腿上喘氣。

陸時晏的職位調了,從鎮北侯變成了樞密副使,舉家搬進了京城。

臨走那天,我站在鎮北侯府門口最後看了一眼。來

了快一年,那個風雪交加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

陸子淵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比我剛來時高了半個頭,肩背挺直如小松。

他輕聲說,「母親,我會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讓您過最好的日子。」

我低頭看他,一隻藍眼睛在暮色裡亮得像星。

「誰稀罕你出人頭地,你把自己活好了就行。」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虎牙又露出來:「那我也要好好活,活成讓您驕傲的樣子。」

陸星辰從後面衝過來抱住我的腿:

「娘!我、我也——我也要——活成——驕傲!」

他話說得磕磕絆絆,小臉憋得通紅。

我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你先把話說利索了再談驕傲。」

陸星辰急了:「我、我——我利索!」

陸子淵在旁邊笑得彎了腰。

我站起來,一手牽一個,往新家的方向走。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連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桃喜在後面拖著箱子喊:「小姐——等等我——」

我沒回頭,但嘴角翹得老高。

10

入京之後,陸時晏忙碌,我一個人操持新府邸。

陸子淵進了官學,每日早出晚歸,功課越來越難,他回來還要再讀兩個時辰的書。

陸星辰終於肯自己吃飯了,雖然還是挑食,不吃菜,只吃肉。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跟他們鬥智鬥勇。

「陸星辰,把青菜吃了。」

「不要。」

「不吃青菜不長個。」

「哥也不吃。」

「陸子淵——」

書房裡傳來陸子淵悶悶的聲音:「母親我在寫文章。」

「寫文章也要吃青菜!桃喜,端過去盯著他吃完!」

桃喜端著盤子進了書房。裡面傳來陸子淵小聲的抗議,然後沒聲了。

陸星辰抬頭看我,一臉「哥也吃了那我是不是也得吃」的糾結。

我切了一塊蜜瓜塞進他嘴裡:「先吃這個,青菜一會兒再吃。

他叼著蜜瓜,含含糊糊地說:「娘最好。」

「少來這套。」

他嘿嘿笑,湊過來蹭我。

日子就這麼過著,我幾乎要忘記最初那個惡毒計劃了。

直到有一天,桃喜把落灰的《惡毒繼母速成指南》從箱底翻了出來,一吹灰,嗆得直咳。

她一臉揶揄地把書放在我面前,「小姐,您還記得這玩意兒嗎?」

我盯著那句奪其志,腐其心,毀其形看了很久。

最後嘆了一口氣。

「......燒了。」

「啥?」

「燒了,我改主意了。」

桃喜抱著書愣了半晌,忽然笑了,抱著書跑了出去。

我聽見她在院子裡喊:「燒書啦——燒書啦——小姐不幹壞事啦——」

陸星辰從門口探進腦袋:「娘不幹壞事?」

我把他抱起來,「不幹了,娘改邪歸正了。」

「什麼叫改邪歸正?」

「就是......」我掂了掂他,「就是覺得,當好人比當壞人舒服。」

陸星辰歪了歪腦袋,雖然沒聽懂,但他摟住了我的脖子。

「娘當好人,我也當好人。」

我鼻子一酸,趕緊把他放下來趕去玩了。

11

時間一晃就是三年。

陸子淵九歲了,已經考過了童生試,是京城官學裡年紀最小的童生。、

先生們都說他有大才,將來必中進士。

他還是瘦,但骨架撐開了,身高快到我肩膀,眉眼舒朗。

那隻異色瞳從不祥的象徵變成了人人都想多看一眼的獨特之處。

陸星辰六歲了,口齒伶俐,能言善辯,經常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不再追蝴蝶了,開始追他哥,陸子淵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張口閉口「我哥說。」

陸時晏的官越做越大,但人沒變,依舊沉默寡言。

每次回家會帶東西給我,有時是北地皮草,有時是江南胭脂,有時是一枝不知道從哪兒折的野花。

我把那枝野花插進花瓶裡。

陸星辰湊過來看:「娘,爹為什麼總給您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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