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繼母她不講武德_第3章 我站在旁邊看着
我站在旁邊看著,心裡盤算著下一步怎麼養廢他。
一個被嚇破膽的孩子,得先讓他膽子大起來,才有廢的資本。
對,我不是在心疼他,我是在為後續的溺愛計劃打基礎。
桃喜在旁邊幽幽地說:「小姐,你笑得好慈祥。」
我把臉一板:「放屁!我這是惡毒的笑容!」
03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雷打不動每天早上把陸子淵拎起來扎馬步。
他從站半刻鐘就哭,到能站一刻鐘不哭;
從走兩步就摔,到能在雪地裡跑一個來回。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襖被我扔了,換成了狐裘小袍。
他第一次穿上新衣服時站在鏡子前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毛領,回頭看我,欲言又止。
我靠在門框上嗑瓜子。
「看什麼看,錢多燒的。鎮北侯府的公子穿得破破爛爛,傳出去我臉往哪兒擱。」
他低下頭,嘴角卻悄悄翹了一下。
至於陸星辰,那個痴痴傻傻的小兒子,三個月來唯一的變化是會蹲在我腳邊看我嗑瓜子了。
不靠近,不伸手,就是蹲在兩步遠的地方,歪著頭,眼神空茫地看。
我嗑一顆,他眨一下眼。
我嗑一把,他嘴微微張開了。
桃喜說:「小姐,二公子好像......對您嗑瓜子的聲音有反應。」
我試著把瓜子遞過去,他往後縮了縮,但沒跑。
我又往前遞了遞,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拿了一顆。
然後他學著我的樣子,把瓜子往嘴裡放。
「哎——」
我來不及攔,他已經連殼帶仁嚼了。
嚼了兩下,大概是覺得不好吃,呸一下吐出來,皺著臉看我。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沒忍住,笑了出來。
陸星辰見我笑,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懵懵懂懂的笑。
那是我見他三個月來第一個笑容。
桃喜激動地捅我腰:「小姐!他笑了!他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把瓜子盤塞進她懷裡,「大驚小怪。」
當晚我躺在被子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桃喜在隔壁打呼嚕,我睜著眼睛看帳頂。
完了。
我好像......有點跑偏了。
明明說好要毀掉他們,怎麼現在滿腦子想的是陸子淵今天馬步姿勢比昨天穩了和陸星辰今天笑了一下?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
不管。
反正先把他們養得像個人再說。
溺愛計劃還沒啟動呢,明天就啟動,明天一定啟動。
結果第二天計劃又沒啟動成。
因為陸子淵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了。
晨練結束後,他照例接過桃喜遞來的熱帕子擦臉,擦到一半忽然停下來,抬頭看著我,藍眼睛亮亮的。
「母親,我今天......能多練一刻鐘嗎?」
我手裡的瓜子差點掉地上:「......你再說一遍?」
他攥著帕子,有點緊張。
「我想多練一刻鐘,我覺得......練功的時候,雪落在身上不冷。」
我張了張嘴,那句「不許」到嘴邊轉了一圈,變成了:「行,練吧,練到你不想練為止。」
他高興地應了一聲,重新紮好馬步,姿勢比三個月前端正了十倍。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雪又下起來了,落在他新換的狐裘小袍上,肩頭積了薄薄一層。
他沒有像從前那樣瑟縮,反而微微挺了挺??。
桃喜湊過來,小聲:「小姐,溺愛計劃今天......」
「延後。」我頭也不回。
桃喜嘆了口氣。
04
入冬第三個月,鎮北侯陸時晏從邊關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我正趴在暖榻上教陸星辰認顏色。
陸星辰坐在我身邊,腿上攤著一堆彩色布條,我拿起紅色的在他眼前晃:「紅。」
他看著我,不說話。
「紅。」我又晃。
他伸手指了指我的髮簪,上面鑲了顆紅瑪瑙。
我愣了:「你認得?」
他縮回手,不說話,嘴角微微上翹。
「夫人。」門口傳來低沉的聲音。
我回頭,陸時晏站在門邊,鎧甲還沒卸,肩頭的雪正在融化。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陸星辰,目光頓了一下。
「星辰他......」他走進來,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會認顏色了,紅色、藍色、黃色,都認得了。」
陸時晏蹲下來看小兒子,陸星辰往後縮了縮,但沒有像從前那樣躲開。
他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往我這邊挪了半寸。
陸時晏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他站起身,向我拱手:「有勞夫人。」
這話他對我說過很多次了,但這次語調不一樣,多了些不太熟練的溫度。
我擺擺手:「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對了,子淵在後院練功,你去看看。」
「練功?」陸時晏微怔。
我繼續整理布條,「對,總不能讓他一直縮著脖子做人吧。」
陸時晏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身去了後院。
我趴在窗邊偷看,看見他走到後院門口,停下腳步,沉默地看了很久。
陸子淵正扎著馬步,姿勢標準,脊背挺直,額頭有薄汗。
雪落在他的藍眼睛旁邊,他眨了一下眼,沒有躲。
陸時晏站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轉身走了。
當晚他來找我,沉默了半天,從懷裡掏出一個檀木盒子推到我面前。
「邊關得的,給夫人的。
」
我開啟,裡面是一支羊脂玉簪,成色極好。
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這麼貴重,給我做什麼?」
「夫人教子......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