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成王爺心尖寵_第6章 殿下這是在吃醋
「殿下這是在吃醋?跟病人吃醋?」
「——閉嘴喝粥。」
他一個眼神刀過來。
我乖乖低頭喝粥。
那日之後,京城裡人人都道。
攝政王妃妙手回春,不知救了多少條命。
有人把我比作華佗再世。
有人還說我是天上星君下凡。
我聽完直襬手:
「別別別,我就一凡人,會點醫術,還貪生怕死。」
蕭珩在旁邊幽幽接了一句:
「你貪生怕死?你連疫區都敢闖!」
「那是因為殿下來了,」我衝他眨眼,「殿下在,我就不怕。」
他耳根又紅了。
真好玩。
18
疫病平息的第十日,陸明修來了攝政王府。
他在門外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門房進去通報了三次,我的回答都一樣:
「不見。」
第四次,門房苦著臉回來:
「二小姐,陸公子說......他跪下了。」
我正給蕭珩配養身茶,聞言手都沒停。
「他愛跪就跪。」
「他說他有話想對您說。」
「讓他憋著。」
蕭珩從摺子裡抬起眼:「你當真不見?」
「不見。」我把茶包封好,「都是舊事舊人了,還見什麼?沒意思。」
蕭珩點了一下頭。
門外,陸明修跪到日頭西沉。
他膝蓋發麻,王府大門始終未開。
他想起那一日。
沈家正堂,他一身紅衣,帶著聘禮跨進門去。
二小姐撲過來,滿臉欣喜。
他側身一避,冷聲道:
「二小姐,你一向懂事。」
當時她額頭磕破的血跡,如今想來紅得刺目。
他終於明白。
那天他避開的。
是世間最滾燙熱辣的真心。
最終,他踉蹌著站起,走了。
19
入冬之後,沈家出了大事。
爹被捲進了一樁鹽運貪墨案。
證據表明,爹並不無辜。
抄家的文書送到沈府那日,滿院子哭聲。
家產盡數充公,只剩下一間舊宅棲身。
娘病倒在床上,連請大夫的銀子都拿不出。
長姐躲在陸家不肯回來,生怕被孃家人拖累。
爹一夜白頭。
他求了官差,帶著娘來到攝政王府門口。
我正蹲在藥圃裡給黨參培土,丫鬟跑進來稟報:
「二小姐,老爺和夫人來了,在府門外站著,說是......求見您。」
我手上動作一頓。
「讓他們進來吧。」
正堂裡,爹縮著肩膀坐在下首。
娘靠在椅背上面色蠟黃。
曾經那個指著鼻子罵我「生你不如養條狗」的女人,如今瘦了一大圈,眼圈通紅。
「素錦——」她一開口就哭了,「娘知道錯了,娘當初不該那麼對你......你看在娘生你的份上,救救沈家吧......」
我坐在主位上,無奈搖頭。
「娘,您當初說生我害您失了胞宮,日日服藥吊著命。如今怎麼又記得我才是您親生的了?」
她噎住了。
爹訕訕開口:
「素錦......你如今是攝政王身邊的人,能不能——」
「爹,」我放下茶盞,「這不是錢的事。皇上親自主審此案。我看了王爺給的證據,爹爹,您敢說您沒參與?」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
看他們兩鬢花白,我心裡竟沒有半分痛快。
只有一片荒涼的平靜。
「當初你們把我推出去的時候,沒想過我還能活著回來。如今我活著回來了,你們又來認親——」
我直起身,對管家道:「送客。」
爹孃哭著被人推出門。
門外,正是等著收押他們的官差。
20
長姐是第二天來的。
她穿著一身半舊的錦緞,髮髻上只剩一支銀簪。
一進門,她就跪在我面前:
「妹妹救我!沈家被抄後,陸明修那個混賬要休我!」
「姐姐求你,先借我五百兩銀子......」
看我一動不動,長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當初是姐姐糊塗,姐姐對不住你......可咱們畢竟是親姐妹——」
「親姐妹?」我轉過身,「你讓我替你去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咱們是親姐妹呢?」
她咬著嘴唇,眼淚往下掉:
「我那時害怕嘛......」
「攝政王刀了三任未婚妻,誰不怕?」
「所以你就把我退出去送死?」我歪頭看她
她渾身一抖。
我笑了。
「放心,我不像你們。」
「太好了——」
「來人,把我給長姐的東西呈上來。」
長姐原本喜笑顏開。
可看清盤中的東西,她僵在原地。
那是一顆喜糖。
我遞給她。
「當初姐姐請我吃喜糖,我還記得呢。」
「王府不比以前闊綽,一顆喜糖,算是幫長姐了。」
她終於哭出來。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全然沒有當初簪花嬌笑的體面。
我慢悠悠道:
「哭什麼?很委屈嗎?」
「你們一個個拿我當累贅,當替死鬼。現在想起我的好?」
「晚了。」
她被人架出去的時候,徹底不裝了。
「沈素錦,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站在廊下,拍手大笑。
「白眼狼?」
「可我這隻狼,是被你們親手喂出來的呀。」
21
除夕那晚,王府燈火通明。
蕭珩破例讓下人都回家團聚。
整個府裡只剩我們兩個,和幾個侍衛婆子。
我正在小廚房忙活。
一雙手從背後環過來。
我被圈進一個清冷的懷抱。
「殿下——」
沈珩的溫熱的呼吸噴在我頸側。
我手一抖,枸杞撒了半勺。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我的後背貼著他心口。
「殿下心跳好快——」
「廢話。」他側過臉,不經意擦過我耳垂。
「你在本王懷裡,我的心跳的自然快。」
我耳尖燒起來。
他輕輕托住我下巴。
「沈素錦。」
「嗯?」
我仰頭看他。
燭光暖融融的,他眼底像蓄了一汪燒酒。
唇齒相碰那刻,我整個人都酥了。
下一秒,我被他托起來抵在牆上。
「殿下......」我喘著氣,「湯要涼了......」
「隨它去。」
他又親下來。
我承受不住,只得哆哆嗦嗦勾住他脖頸。
「殿下,這可是廚房......」
「你燉湯,我吃你,」他咬著我下唇悶笑,「各忙各的。」
窗外的雪撲簌簌落了一夜。
那鍋當歸羊肉湯,終究是涼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