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成王爺心尖寵_第5章 即便
即便,他是她的準妹夫。
他信了。
所以即便沈素錦額頭磕破,血順著臉頰淌下。
他也沒有過問。
可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他心裡起了疑。
看著沈明珠一臉委屈訴苦,他還是點頭:
「罷了,為夫信你。」
14
我在王府的日子越過越滋潤。
蕭珩讓人把王府最賺錢的幾家鋪子劃到我的名下。
我受寵若驚:
「殿下,我就一個替身,您這排場是不是太大了?」
「你不是替身。」他淡淡道,「你是本王的王妃。」
我臉頰發熱。
這人其實沉默寡言。
但每一句話,都讓人心頭暖烘烘的。
日子剛安生不久,又出事了。
15
入秋之後,京城忽然鬧起了疫病。
先是城南幾個乞丐發了熱,渾身起紅疹。
三日內,便口吐白沫而亡。
接著蔓延到市井巷陌,一日間病倒上百人。
城中醫館人滿為患,御醫院也忙得腳不沾地。
街上行人寥寥,時不時有棺木抬過。
百姓臉上全是惶恐。
一日下朝後,蕭珩面色凝重。
「這病來得蹊蹺,御醫們瞧了數日,都辨不出症候。」
「殿下別急,」我轉身就往藥圃跑,「我先去採幾味藥試試。」
他一把拽住我手腕:「疫病兇險,你不能去!」
「殿下,我是大夫。」
「本王不準。」
我抬頭看他,他眼底一抹從未有過的焦灼。
「殿下怕我出事?」
「——廢話。」
「那我更得去,」我拍拍他手背,「我若不去,誰替殿下解憂?」
我勸了他好久。
最後他才沒再攔我。
只低聲說了一句:
「活著回來。」
我衝他咧嘴一笑:
「放心,必須的。」
我帶上全部針囊藥箱,穿著厚厚幾層衣衫,一頭扎進疫區。
滿街都是病患哀嚎,氣味腥穢刺鼻。
我蹲在一個孩子面前,翻開他眼皮看了看,又搭了脈。
心下一沉。
這不是尋常疫病。
而是毒。
16
與此同時,陸府大門緊閉。
長姐下令封了前後院門,不準任何人進出。
「外頭鬧瘟疫,誰出去誰死!」
她把自己關在內室,連飯都讓丫鬟放在門口。
陸明修推門進來。
見她蒙著面巾縮在床上,皺眉道:
「夫人,外頭那麼多百姓病倒,你身為京城第一女醫,為何不去施藥?」
「京城第一女醫又如何?」長姐從面巾後瞪著他,「生死關頭,我得先顧我自己的命。」
「那你該去想辦法——」
「我憑什麼去送死?」她尖聲打斷,「疫病會傳染的!你讓我去跟那些病人待在一塊兒,你是想我死嗎?」
陸明修看著她,眼底驟然冷了下來。
這些日子,他仔細觀察後發現——
沈明珠真的不會醫術。
而本應死在攝政王府的二小姐,反而治好了太妃的病。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陸明修臉上的溫情消失殆盡:
「別撒謊了!我知道素錦才是懂醫術的那個。」
沈明珠愣住。
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她噗嗤一聲笑了:
「是又怎樣!她是我妹妹,她的醫術便是我的!」
「我們家讓我替了她的名頭,你有意見?」
陸明修看著她尖利的模樣,忽然覺得陌生。
眼前這個人,還是他記憶中那個嬌弱可人的長姐麼?
「那她替你嫁進攝政王府的事——」
「她自己願意的!」長姐尖聲道,「她替我去死,關我什麼事?」
陸明修後退一步。
「所以從一開始,」他聲音有些發抖,「你們全家,就把她推出去送死。」
沈明珠冷笑:
「喲,這會兒心疼了?當初你不是也沒攔著嗎?」
「陸明修,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實話告訴你吧,若不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半會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你以為我會看上你?」
陸明修沉默了。
風灌進來,吹得桌案上書嘩嘩翻頁。
陸明修攥緊袖口。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心碎了一塊。
是啊,早知如此。
可惜,太晚了。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他推開側門,探頭一看——
長街上,一個身影蹲在地上給病人喂藥。
那人麻布衣衫,露出兩截細白的手臂。
額角有一道舊疤。
是沈素錦。
她身後,十幾個王府侍衛在維持秩序。
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車簾半掀,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孔。
攝政王蕭珩。
他竟然親自來了?
陸明修站在門後,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那個被他撇下的姑娘,如今被另一個男人妥帖地護在身後。
悔意鋪天蓋地湧進心口。
17
我連熬了三天三夜。
病人太多。
我把手頭所有解毒方子試了個遍,終於找出一種配伍能壓住毒性。
當天喂下去,高熱便能退下三分。
我大喜過望,連夜寫了方子讓侍衛抄送全城醫館。
第二日,城中各處都架起了施藥攤。
百姓排著長隊領藥湯。
喝完之後紅疹漸消,神志轉清。
有人跪在街上朝王府方向磕頭:
「活菩薩!攝政王府出了位活菩薩!」
聽他們喊我菩薩,我在藥攤後面揉著痠痛的腰,差點笑出聲。
蕭珩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遞過來一碗熱粥。
「喝了。」
我接過來咕咚兩口灌完,抬頭看他。
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顯然這幾夜也沒睡好。
「殿下怎麼來了?您別在這兒待著,萬一染上——」
「怕什麼?染上你給本王治。」他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我額頭上的汗。
「救人要緊嘛,時間緊急。」
「那本王在你心中,要緊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