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成王爺心尖寵_第2章 誰說你是本王的人
「誰說你是本王的人?」
接著,他握緊扳指,轉身朝院門走去。
「來人,把棺材抬走。給本王備熱水。」
「殿下這是要沐浴?」
「割皮的事兒改日再說,」他頭也不回,「你先給自己治治額頭的傷,看著礙眼。」
額頭的傷?
我這才想起,是那日我跪求爹孃磕的。
鼻子莫名一酸。
臨走前,他留下一句話。
「好好養傷。」
04
翌日清早,蕭珩去上朝前,路過我房門口。
我正裹著被子賴床。
聽見他腳步聲,我翻了個身假裝睡著。
他在門外站了一瞬,低聲道:
「賬房的事你先不必管,多歇兩日。」
我含糊應了一聲,心裡美滋滋。
等他走遠了,我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結結實實又睡了個回籠覺。
日上三竿時,外頭忽然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個年長嬤嬤帶著四五個下人魚貫而入。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嬤嬤叉著手站在床前,皮笑肉不笑。
「王妃好大的排場,日頭都曬屁股了還不起。賬房的銀子堆成山了,您管還是不管?」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披了件外袍慢悠悠道:
「誰讓你進來的?」
「老奴是賬房嬤嬤張氏,奉府中規矩——」
「府中規矩講了,進主子房要先敲門麼?」
她噎了一下,隨即嗤笑:
「王妃莫要拿著雞毛當令箭!王爺已經上朝,您倒好,睡到這會兒。」
「老奴做了二十年活,頭一回見這麼懶的主子!」
身後幾個下人跟著竊笑。
我倚在床頭,不緊不慢地攏了攏頭髮。
「我懶不懶,輪得到你來評?」
張嬤嬤不依不饒:
「王妃可知道,賬房那堆爛賬再不清理,月底各處開支都要短缺。」
「您若是沒那個本事管,趁早跟殿下說換人來做——」
「換給誰做?」我打斷她,「你?」
她神色一僵,旋即昂起下巴:「
老奴在王府二十年,裡裡外外都熟。王妃初來乍到,怕是連房契地契都分不清。」
青黛湊到我耳邊,低聲道:
「小姐,這是張嬤嬤。」
「她的女兒原是近身伺候王爺的,早先府裡,都傳她女兒有機會做侍妾......」
我瞭然。
我如今成了王妃,她女兒斷然沒了做侍妾的機會。
她如此這番,是在敲打我。
我攏好衣襟下床,站在張嬤嬤面前。
她仰著脖子,依舊一臉倨傲。
「張嬤嬤,」我慢聲開口,「你在王府二十年,連主子睡覺都敢闖,這規矩是跟誰學的?」
「老奴是為了公事——」
「公事?」我抬了抬下巴,「你方才說我連地契都分不清,我倒想問問,你分得清主僕麼?」
她臉色變了。
我轉身坐回妝臺前,拿起木梳慢慢篦頭髮。
「青黛,傳我的令——張嬤嬤衝撞主子,打二十板子,攆出王府!」
「其餘跟著闖門的,各打十板。」
張嬤嬤登時白了臉:「你——你敢!我是府裡的老人——」
「老人?」我從鏡中看著她,「老人更該知道規矩。打!」
下一秒,她被尖叫著拖出去。
我放下木梳:
「往後,誰再敢不敲門進我屋子,一樣的下場。」
滿屋寂靜,再無人敢抬頭。
午後,蕭珩召我去書房。
青黛一臉擔憂:
「王妃,萬一有人告狀,說主子您的壞話......」
我笑著點頭:
「放心。」
「王爺他,我來應付。」
05
書房內。
張嬤嬤的女兒跪地不起,一臉委屈。
「殿下,求您將奴婢的孃親放回來吧。」
「她也是太擔心王府,這才一時急火攻心。」
蕭珩正批摺子,頭也不抬。
「你娘被打死了?」
「那倒沒有......就是雙腿疼的厲害——」
「疼就忍著。
」蕭珩擱下筆,淡淡瞥她一眼,「王妃昨夜替本王驗屍,額頭帶傷跪了一晚上,你們今早去聒噪什麼?」
她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看她吃癟,我忍不住捂嘴。
原本以為,蕭珩會生氣。
結果發現,我想多了。
蕭珩看了我一眼:「笑夠了?」
「夠了夠了,」我趕緊斂容,「殿下有何吩咐?」
「手伸過來。」
我一愣:「啊?」
「你額角的傷,我給你換藥。」
我瞪大眼睛:「殿下親自——」
「少廢話。」
他從屜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清苦藥香漫開。
「別動。」
他指尖沾了藥膏,輕輕抹在我額角。
冰冰涼涼的。
我忽然眼眶發熱。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有人替我上藥。
「殿下。」
「嗯?」
「您這麼溫柔,外頭怎麼說您暴戾嗜血刀了三任未婚妻?」
他手上動作一頓,低低笑了一聲。
「那三個女人,都是死對頭悄悄送來,我不過讓她們自食其果罷了。」
「真的?」
「假的。」他將瓷瓶塞進我手裡,「再問,我就把你剝了皮糊燈籠。」
我趕緊閉嘴。
但心裡莫名一鬆。
原來他,並非外人口中那般暴虐無道。
心中,突然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當晚。
我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急促腳步聲驚醒。
「王妃,大事不好了!」
06
下人跌跌撞撞跑來:
「王爺中毒了!」
我抱著枕頭坐起:「中毒?」
「是......今晚宴客,席間酒裡有東西。殿下已經嘔了兩回血——」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寢殿。
蕭珩靠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唇色發紫。
我抓起他手腕一搭脈,眉頭緊皺。
「斷腸草。劑量不大,但入了臟腑。」
「能解麼?」身旁侍衛急道。
「能,」我轉頭吩咐,「取甘草三兩、綠豆半斤,急煎濃湯來。再拿我的針囊。」
藥湯端來,我先給他灌下半碗。
隨即在他指間、足底連下九針。
一通忙活下來,蕭珩吐出一口黑血,面色漸漸回緩。
他睜開眼。
正好見到我累得滿頭大汗,嘴角掛著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