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我成王爺心尖寵_第4章 這兩眼了不得
」
「這兩眼了不得,你救了哀家一命。」
她端坐起來,眼中漸漸冷厲起來。
「來人,將這隻香爐封存,連同罩子一道送呈皇上。哀家要親自面聖。」
嬤嬤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將那香爐捧走。
太妃轉頭看我:
「?素錦,你這份恩情,哀家記著。」
「說罷,想要什麼賞賜?」
我跪下來行了一禮,仰頭笑道:
「太妃若非要賞,不如賞孫媳以後能常來宮裡蹭頓午膳?」
「孫媳曾聽說,御膳房的松鼠鱖魚可香了!」
太妃怔了一瞬,忽而笑出聲。
「你這丫頭,旁人都求金銀珠寶,你倒惦記一口吃的。」
我歪頭,「孫媳這人俗氣,就愛口腹之慾。」
她笑著搖頭,抬手讓嬤嬤記下。
「往後你每月進宮三次,哀家讓御膳房變著花樣給你做。這可比金銀貴重?」
「貴重,貴重極了!」我連連點頭,「比五千兩銀子都貴重。」
太妃放聲大笑。
方才眼底的陰霾散了大半。
我和蕭珩退出長春宮時,日頭正好。
再回頭,我望了一眼宮門。
深宮裡的情誼啊,看著是蜜,底下不知藏了多少刀子。
好在我在沈家,早看慣了人心涼薄。
出了宮門,蕭珩斜眼看我:
「你倒是會討人歡心。」
「討太妃歡心有什麼用,」我嘀咕,「討殿下歡心才是正事。」
他沒說話,但耳根似乎紅了一瞬。
11
回府第三日,蕭珩扔給我一塊黑鐵令牌。
上頭刻著一個「珩」字。
我掂了掂。
挺沉。
「殿下,這什麼?」
「王府內令。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本王書房、寢殿、庫房。」
我瞪大眼睛,突然壞笑:
「王爺不怕我偷你東西?」
「你偷。」他頭也不抬地批摺子,「本王庫房裡那株千年靈芝,被九天玄鐵鎖了幾層。
」
「你要是偷得動,算你有本事。」
我嘿嘿一笑:
「那我要是偷了,王爺怎麼獎勵我呀?」
他筆尖一頓,終於抬頭看我。
「沈素錦。」
「在!」
「你知道本王為何留你?」
「因為我醫術好?」
「因為你夠蠢。」
我噎住:「殿下罵我。」
「蠢人不會害我。」他垂下眼簾,「聰明人算計太多,反而叫人防不勝防。你這樣的,挺好。」
「殿下這夸人的法子可真是......別緻。」
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
冷硬的五官霎時柔和了三分。
我心跳漏了一拍。
12
與此同時,陸府張燈結綵。
長姐沈明珠坐進花轎,嫁給了我的青梅竹馬。
婚後第三日,陸明修早起頭疼。
他揉著額角對長姐道:
「夫人,你替我瞧瞧,開副方子。」
長姐正對鏡描眉,聞言手一抖:
「啊......頭疼?多喝熱水便好。」
陸明修愣了一瞬:「你不是京城第一女醫麼?」
「醫......醫者不自醫嘛。」長姐含糊過去,「請外頭的大夫來看便是。」
陸明修沒多想,只當她是謙虛。
又過幾日,陸老夫人咳嗽不止。
老夫人拉著長姐的手:
「兒媳,你給娘開副止咳的藥。」
長姐急得額頭冒汗:
「娘......您這咳是風寒入肺,需要......需要......」
「需要什麼?」
「需要多吃梨!」
老夫人面露疑色。
陸明修恰好進門,替長姐解圍:
「許是夫人覺得娘症狀輕,食補便好。」
長姐連連點頭。
夜裡陸明修問她:「你當真看得準?」
「自然!我可是京城第一女醫,」長姐揚起下巴,「我寫的《千金要方註解》,你見過的。」
陸明修信了。
畢竟那本書他親眼見過,厚厚一摞,字跡娟秀工整。
可他不知道。
那是我熬了三年心血寫的。
陸明修不知道。
其實長姐連當歸和川芎都分不清。
幾日後。
陸家三房的小侄兒發了高熱,哭鬧不止。
三房嫂子抱著孩子求到長姐面前:
「嬸嬸,您是京城第一女醫,求您給孩子瞧瞧!」
沈明珠推說手頭有事。
嫂子跪著不走。
長姐被逼無奈,硬著頭皮搭了脈。
可她連脈象都摸不準。
半晌,沈明珠憋出一句:「孩子這是......受了驚嚇,安神便好。」
嫂子追問:「開什麼藥?」
「安神藥便好!」
說完,她甩手躲進了內室。
當晚,孩子燒得抽搐。
陸明修連夜請來外頭的大夫,才救回孩子一條命。
他看著長姐緊閉的房門,眉頭緩緩皺起。
「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13
陸明修開始留意。
他蒐羅出她之前的開的方子。
字跡秀氣——
但不是沈明珠的字。
這一筆一畫,與他當年在沈家書齋裡見過的、二小姐沈素錦臨摹的藥方一模一樣。
他合上方子,指節發白。
所以當初沈素錦對他說的話,是真的。
但他選擇了無視。
畢竟京中無人不知,她的姐姐,才是京城第一女醫。
「夫人,你跟我說實話——」
他拿了藥方去對峙。
長姐正試新裁的裙子,頭也不回:「什麼實話?」
「這些方子,到底是誰寫的?」
長姐笑容僵住。
「當然是......當然是我寫的!」
「那你說說,川芎性味如何?」
長姐張了張嘴:「性......性溫,歸腎?」
「錯。川芎性辛、溫,歸肝、膽、心包經。你連這都說不出,如何給病人開方子?」
長姐慌了:
「陸明修,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你妹妹的筆跡,我認得。」他將書扔到她面前。
長姐臉色煞白。
她一把推開那本書:
「這是我讓我妹妹代寫的。」
「她向來調皮,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
長姐沈明珠哭著向他表明心意。
她說妹妹心機,從小就偷看她的醫書。
她說王府是魔窟,她定然活不過三日。
她說她心悅自己,想要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