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碗合巹酒,我敬大夢三年_第 9 章 江城
第 9 章
江城,傅家祠堂。
沉香的煙霧在莊嚴肅穆的廳堂裡繚繞。
傅家真正的掌權人,那位一直被傅驚弦拿來當擋箭牌的三叔公,此刻正端坐在太師椅上。
他眉頭緊鎖地看著底下的這場鬧劇。
傅驚弦站在大廳中央,神色憔悴卻難掩一絲希冀。
傅鳴珂和賀寂舟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溫祈安則瑟縮在角落,眼神里滿是不甘。
我推開厚重的木門,踏著滿室靜謐走了進去。
“清辭......你終於來了。”
傅驚弦迎上前,下意識地想要來牽我的手,被我毫不留情地避開。
三叔公冷冷地掃了傅驚弦一眼,將目光轉向我。
“晏先生,驚弦說你有事要當著全族長輩的面說清楚。”
“你這大動干戈的,到底有什麼委屈?”
我走上前,將一個黑色的隨身碟放在了三叔公手邊的紅木桌上。
“三叔公,我今天來,不是來訴委屈的。”
我聲音平穩,擲地有聲。
“我是來向傅家,討要一個說法的。”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傅驚弦。
“傅驚弦,你這三年一直告訴我,傅家有個死規矩。”
“新郎連飲七碗酒不倒,才可入族譜。”
此話一齣,周圍旁聽的幾個傅家長輩面面相覷。
三叔公眉頭一皺。
“胡鬧!”
“我們傅家是書香門第,什麼時候有過這種粗鄙的規矩?”
傅驚弦臉色瞬間煞白,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按下了投影儀的遙控器。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那份共享備忘錄的截圖。
每一條關於我喝酒進度記錄的下面,都跟著傅鳴珂和賀寂舟的冷嘲熱諷。
最後,是那段清晰無比的錄音。
傅驚弦那句“他再怎麼不願也只能退出,我就帶祈安進門”,在寂靜的祠堂裡迴盪,字字誅心。
“轟——”
祠堂裡瞬間炸開了鍋。
長輩們的指責聲、怒罵聲鋪天蓋地地向傅驚弦砸去。
“混賬東西!簡直敗壞家風!”
三叔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傅驚弦的鼻子破口大罵。
“為了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你竟然敢拿祖宗的規矩來做局騙人!”
“你把傅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傅驚弦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祖宗牌位前。
她沒有看三叔公,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晏清辭,對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你編造謊言,利用我酒精過敏的弱點,蓄意對我的身體造成傷害。”
“我的律師已經在起訴的路上,這三年我在醫院的每一次洗胃記錄,都是呈堂證供。”
我又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賀寂舟。
他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比紙還白。
“至於你,賀寂舟。”
“你作為我的兄弟,不僅參與了這場騙局,還多次在明知我過敏的情況下,言語誘導我飲酒。”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你所在的那家外企,最看重員工的誠信和道德背調。”
“這份錄音,我已經同步發給了你們的人事部。”
賀寂舟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溫祈安身上。
他還想試圖裝可憐,眼眶通紅地咬著嘴唇。
“三叔公,這種滿腹算計、鳩佔鵲巢的綠茶男人,您敢讓他進傅家的門嗎?”
三叔公冷哼一聲,柺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來人!”
“把這個男人給我趕出去!以後不准他再踏進傅家半步!”
“至於傅驚弦——”
三叔公眼神凌厲。
“即日起,剝奪你在家族企業的一切職務,停發所有分紅。”
“你去祠堂後面跪著,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是個什麼畜生,什麼時候再起來!”
傅驚弦像是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
她跪在地上,不掙扎,也不求饒。
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