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碗合巹酒,我敬大夢三年_第 6 章 姐
第 6 章
“姐,查不到。”
傅鳴珂看著電腦螢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晏清辭的航班記錄是空白的,高鐵也沒有。”
“他的信用卡......從一週前就再也沒有任何消費記錄了。”
傅驚弦站在他身後,死死盯著螢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可能!”
“他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她一把推開傅鳴珂,自己搶過滑鼠瘋狂重新整理頁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晏清辭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中,抹去了所有存在過的痕跡。
“驚弦姐......”
溫祈安端著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
他今天已經換上了那件正紅色的喜服。
雖然尺寸正合適,但穿在他那過於清瘦的身上,總顯得有幾分撐不起來的單薄。
“驚弦姐,吉時快到了,三叔公那邊派人來催了。”
他將熱茶放在桌上,伸出手輕輕拉了拉傅驚弦的衣袖。
“哥哥可能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們先去把大典走完好不好?長輩們都等著呢。”
傅驚弦低頭看著他。
看著那件刺目的紅色喜服,看著他眼底雖然隱藏得很好,卻依然能看出的急切和貪婪。
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極其輕微的、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厭惡。
“大典?”
傅驚弦扯了扯領口,聲音嘶啞。
“他連人都不見了,我拿什麼心情去走大典?”
溫祈安的臉色瞬間白了。
“可是驚弦姐,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了只要哥哥退出,我就能名正言順地......”
“閉嘴!”
傅驚弦猛地拔高了音量,嚇得溫祈安瑟縮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對他說過話。
“祈安,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清辭現在下落不明,他胃病那麼嚴重,萬一出了什麼事......”
傅驚弦突然頓住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我靠在洗手間冰冷的地磚上,吐出的那口鮮紅的血絲。
一種極其尖銳的恐慌終於刺破了她的自負。
“去找賀寂舟。”
傅驚弦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寂舟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不可能連寂舟都不聯絡。”
半小時後,傅驚弦推開了賀寂舟常去的那家檯球廳的門。
賀寂舟正坐在角落裡,看著手機發呆。
“寂舟,清辭聯絡你了嗎?”
傅驚弦大步走過去,雙手按在桌面上。
賀寂舟被她嚇了一跳,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
“我把能找的朋友都問遍了,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賀寂舟看著傅驚弦焦躁的臉,突然有些恍惚。
“傅驚弦,你說......晏清辭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傅驚弦心頭猛地一跳。
“發現什麼?他能發現什麼?”
“我不知道。”
賀寂舟搓了搓手臂,似乎覺得有些冷。
“我只是覺得,他走得太絕了。”
“連我送給他的那塊限量版打火機,他都留在了公寓的垃圾桶裡。”
“這根本不像是賭氣,這像是......要和我們徹底割裂。”
傅驚弦死死咬著牙,不願承認這個猜測。
“不可能。”
“那件事我們做得那麼隱秘,除了我們四個,沒人知道。”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
“我找私家偵探。”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來。”
電話接通,傅驚弦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喲,傅老闆啊。”
“你還找我幹嘛?”
“上個月那個單子,尾款你未婚夫不是已經結清了嗎?”
傅驚弦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麼單子?我未婚夫結了什麼尾款?”
“就查你手機備忘錄和行車軌跡那個單子啊。”
“怎麼,你們兩口子玩我呢?”
“那份錄音資料我都發到他郵箱了,他沒跟你說?”
手機從傅驚弦掌心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螢幕四分五裂。
就像她自以為完美無缺的三年騙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