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岑山的雪,落在泰晤士河上_第 10 章 季舒辰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第 10 章
季舒辰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後來的很多事情,我都是從別人的隻言片語中聽說的。
季舒辰的公司因為涉嫌商業違規和鉅額債務,被強制清算。
他名下的所有房產、車子都被用來抵債。
那個我們曾經住了六年的公寓,也被法院貼上了封條。
至於林思瑜。
她捲走了季舒辰最後一點現金跑路,卻在另一個城市因為涉嫌參與詐騙被警方抓獲。
據說被抓的時候,她正在一個地下賭場裡輸得精光。
他們倆,一個為了偏心毀了所有退路,一個因為貪婪反噬自身。
每個人都得到了應有的結局。
一年後。
倫敦的初冬,街頭已經掛滿了聖誕節的裝飾。
我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翻看著手中最新一期的建築設計雜誌。
封面是我主導設計的那個泰晤士河畔的藝術館專案。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是我的助理。
“姜總,國內有個自稱是您大學同學的人打來電話。”
“她說有件關於季先生的事,想告訴您。”
我握著電話的手頓了一下。
“接進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
是以前經常和季舒辰一起聚會的那個朋友。
“南初,好久不見,你現在可是大名人了。”
她寒暄了兩句,然後切入了正題。
“其實我打給你,是想告訴你季舒辰的近況。”
“他瘋了。”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出聲。
“他現在每天都在霧岑山的山腳下轉悠。”
“逢人就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白羽絨服、喜歡看日出的女孩。”
“他還經常對著空氣說話,說他馬上就把圖紙拼好,讓你別生他的氣。”
朋友在那頭嘆了口氣。
“他真的是後悔到了骨子裡。”
“南初,你......還恨他嗎?”
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倫敦的初雪,比霧岑山要冷一些,但也更清透。
“不恨。”
我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我早就把他忘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似乎被我這種徹底的漠然震懾住了。
“知道了,你過得好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將那本雜誌合上,隨手放在一邊。
恨意,是留給還在意的人的。
而我的世界現在很大,大到再也裝不下一個過去的影子。
門被敲響,宋硯清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手裡端著兩杯熱咖啡。
“晚上有個慶功宴,你作為主設計師,必須到場。”
他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我,眼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接過咖啡,嚐了一口。
是加了雙份糖的拿鐵,完全符合我的口味。
“不去。”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今天的日程很滿。”
宋硯清挑了挑眉。
“哦?比慶功宴還重要?”
我轉過頭,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倫敦街景,嘴角揚起一個真正釋然的微笑。
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那場名為六年堅守的陰霾。
“嗯,我要去赴一場我自己的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