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岑山的雪,落在泰晤士河上_第 2 章 第二天我是被咖啡機的聲音吵醒的
第 2 章
第二天我是被咖啡機的聲音吵醒的。
推開房門,我看見林思瑜站在廚房中島臺前。
她穿著季舒辰那件寬大的淺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
她正低頭給兩杯美式加冰塊。
季舒辰靠在旁邊的門框上,手裡拿著平板回郵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醒了?”
林思瑜也轉過身。
“南初,早啊。”
她端起其中一杯咖啡,遞給季舒辰。
“沉哥,你的冰美式。”
季舒辰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舒展。
“還是你調的比例好,南初每次都弄得太苦。”
我走到中島臺前,視線落在那兩個杯子上。
那是我們在景德鎮旅遊時親手捏的馬克杯。
杯底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林思瑜正端著屬於我的那隻杯子。
“啊,南初。”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下去,似乎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專屬杯子。”
“我看它放在外面,覺得好看就用了。”
她作勢要把杯子裡的咖啡倒掉。
“我馬上洗乾淨還你。”
“不用洗了。”我說。
我越過她,從櫃子裡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
倒了杯溫水。
“杯子送你了。”
林思瑜愣在原地,眼底迅速蓄起水汽。
“南初,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舒辰把平板“啪”地一聲扣在桌面上。
“姜南初,一個破杯子,你要是介意,我明天買十個還給你。”
“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地針對她嗎?”
我端著紙杯,喝了一口水。
“我說了送她,這也是針對?”
“你這態度就是針對!”季舒辰聲音拔高了。
“她是個病人,你連最基本的包容心都沒有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六年了。
他為了一個“病人”,輕易抹殺掉我們六年的所有細節。
“好。”我點點頭。
“算我錯了。”
我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門外傳來季舒辰壓低聲音的安撫。
“別理她,她就是這脾氣。”
“你快喝,別涼了胃。”
我坐在書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
郵箱裡靜靜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倫敦總部的大中華區HR總監。
“姜女士,關於您申請調崗至倫敦總部高階合夥人團隊的事宜,已獲最終批准。”
“請於三日內回覆確認,並完成離職交接。”
這封郵件我等了兩個月。
當初為了留在季舒辰身邊,我放棄了去倫敦深造的機會。
現在,該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我點選回覆,在確認函上敲下自己的名字。
點擊發送。
螢幕上的進度條瞬間拉滿,顯示傳送成功。
晚上季舒辰回來得很早。
他還帶了兩份我最愛吃的那傢俬房菜外賣。
他把餐盒擺在餐桌上,衝在客廳看電視的林思瑜招了招手。
“思瑜,過來吃飯。”
然後他走向我的書房,推開門。
“南初,吃飯了。”
他語氣很平常,彷彿早上的不愉快完全沒有發生過。
我合上電腦,走出去。
餐桌上只有兩副碗筷。
林思瑜坐在季舒辰旁邊,已經開始拆餐具。
“哎呀。”她輕呼一聲。
“沉哥,你是不是少拿了一副碗筷?”
季舒辰看了看桌子,眉頭微皺。
“店家少放了一副。”
他轉頭看向我。
“南初,你去廚房自己拿一副吧。”
我站在原地沒動。
“不用了,我不餓。”
季舒辰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特意排隊半個小時去買的你愛吃的菜。”
“就是為了哄你開心。”
“我沒鬧脾氣。”我看著他。
“我只是真的不餓。”
林思瑜夾了一塊糖醋小排放在季舒辰碗裡。
“沉哥,南初可能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要不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
季舒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
“你坐下。”
“沉哥,南初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沒有在看她演戲,轉頭回到臥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