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岑山的雪，落在泰晤士河上_第 5 章 落地倫敦的時候

第 5 章

落地倫敦的時候，當地時間是清晨。

倫敦的雨下得淅淅瀝瀝，空氣中透著刺骨的涼意。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希思羅機場，在出租車上將手機開了機。

剛一開機，無數條資訊和未接來電瘋狂湧入螢幕。

手機震動得幾乎握不住。

全都是季舒辰。

從最開始的質問，到後面的暴躁，再到最後的慌亂。

“姜南初，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拉黑我？”

“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共同賬戶的錢你轉走幹什麼？”

“你把家裡所有密碼都改了？你瘋了嗎？”

我隨意掃了兩眼，沒有回覆，直接退出了微信。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無能狂怒的樣子。

季舒辰是在度假村的第二天早上發現不對勁的。

這是我後來從共同好友的轉述中知道的。

那天早上，林思瑜想喝季舒辰常買的那個牌子的氣泡水。

季舒辰習慣性地開啟外賣軟體想幫她點，卻發現繫結的家庭卡支付失敗。

他去查賬戶，才發現裡面的錢少了一半。

他打電話給我，發現無法接通。

發微信，顯示紅色感嘆號。

他以為我又在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他憤怒地帶著林思瑜提前結束了度假，開車趕回家。

推開門，家裡安靜得可怕。

沙發上的靠枕還是他出門前隨意丟下的樣子。

廚房的中島臺上沒有像往常一樣備好溫水。

他衝進臥室，猛地拉開衣櫃。

衣服都在，包都在，首飾也在。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對跟進來的林思瑜冷笑。

“她就是想嚇唬我。”

“連件衣服都沒帶，我看她能去哪。”

林思瑜怯生生地靠在門邊。

“沉哥，南初會不會真的生我氣，不要你了？”

“她不敢。”

季舒辰拉開抽屜，準備拿打火機抽菸。

打火機沒找到。

他卻發現那個存放重要證件的鐵盒開了。

裡面的護照和簽證，不見了。

季舒辰的手猛地僵住。

他開始瘋狂地翻找整個抽屜。

沒有，什麼都沒有。

屬於姜南初這個人的社會身份證明，全部消失了。

他這才意識到，衣櫃裡少的，是那幾套最不起眼的舊衣服。

鞋櫃裡少的，是那雙最常穿的平底鞋。

他徹底慌了。

他給所有認識我的朋友打電話，得到的回覆都是不知道。

最後，他把電話打到了我的前公司HR那裡。

“姜南初？她不是一週前就辦完離職手續了嗎？”

HR在電話那頭很詫異。

“她申請了去倫敦總部的名額，今天早上的飛機出境了。”

“季總，您不知道嗎？”

季舒辰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

嗡嗡作響。

林思瑜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想挽他的胳膊。

“沉哥，既然南初走了，那我......”

“滾。”

季舒辰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睛赤紅。

“別碰我。”

林思瑜被推得一個踉蹌，摔在沙發上，滿臉不可置信。

季舒辰沒有看她一眼。

他跌坐在地毯上，看著茶几上那道被自己畫廢的圖紙劃痕。

他終於意識到。

那個永遠在原地等他的人，真的走了。

“她到底去哪了？給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