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岑山的雪,落在泰晤士河上_第 6 章 倫敦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容易適應得多
第 6 章
倫敦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容易適應得多。
沒有凌晨三點需要我去接酒醉之人的電話。
沒有那種小心翼翼看人臉色的窒息感。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總部的專案中。
半個月後,公司舉辦了一場高級別的小型晚宴。
為了慶祝與歐洲最大私募投資機構的合作達成意向。
我作為專案核心成員,被安排出席。
晚宴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傢俬人俱樂部舉行。
我穿了一條剪裁極簡的黑色絲絨長裙,頭髮簡單盤起。
沒有佩戴多餘的首飾,只有耳垂上的兩粒珍珠。
我端著香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姜小姐,你的設計方案我看了三遍。”
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我轉過身。
來人穿著高定深灰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深邃。
是宋硯清。
這次合作的資方代表,也是華爾街出了名的投資天才。
他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非常驚豔。”
“那個關於空間摺疊的概念,你是怎麼想到的?”
我微微一笑,禮貌地回應。
“只是一些日常積累產生的靈感。”
“宋先生過譽了。”
宋硯清走近兩步,與我並肩站在落地窗前。
“我從不隨便夸人。”
他輕輕碰了碰我的香檳杯,發出清脆的一聲。
“其實我很好奇。”
“像你這樣極具天賦的設計師,為什麼之前的履歷那麼空白?”
“這幾年,你被藏在哪裡了?”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這幾年,我被藏在季舒辰那個不到兩百平米的公寓裡。
被藏在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廚房裡。
被貶低為“連一張破圖紙都畫不好”的附庸。
我垂下眼簾,語氣平靜。
“遇到了一些錯的人,走了一些彎路。”
“但好在,現在路走正了。”
宋硯清看著我平靜的側臉,輕笑了一聲。
“是他們的損失。”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間。
在洗手檯前補口紅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我推開門走出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季舒辰。
他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胡茬。
完全沒有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模樣。
他被俱樂部的安保攔在門外,正拼命往前擠。
“讓我進去!我找我未婚妻!”
他看到了我。
眼睛瞬間亮得可怕。
“南初!”
他猛地推開安保,大步朝我衝過來。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他衝到我面前,伸手想抓我的肩膀。
“你在這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聲音發抖,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慶幸。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跟我回家。”
我後退半步,躲開了他的手。
“季先生。”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我們認識嗎?”
季舒辰僵在原地。
他看著我冷漠的眼睛,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姜南初,你天生就該站在這樣的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