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岑山的雪,落在泰晤士河上_第 7 章 這句話是宋硯清說的
第 7 章
這句話是宋硯清說的。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身邊,自然地隔開了我和季舒辰的距離。
宋硯清很高,氣場極具壓迫感。
他冷漠地瞥了季舒辰一眼,轉頭看向俱樂部經理。
“這裡的安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鬆懈了?”
經理嚇得臉色慘白,立刻招手讓兩個強壯的保安上前。
“對不起宋先生,我們馬上處理。”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季舒辰的胳膊。
季舒辰拼命掙扎,眼睛死死盯著我。
“姜南初!你鬧夠了沒有!”
他聲音嘶啞,帶著難掩的慌亂。
“你還要耍脾氣到什麼時候?”
“我承認,我不該把你的圖紙弄廢。”
“我不該為了思瑜忽略你。”
“我都來找你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好笑。
事到如今,他依然覺得我是在耍脾氣。
依然覺得,只要他肯低頭“哄”一下,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回去。
“季舒辰。”
我打斷了他的歇斯底里。
“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只有你一個人有情緒?”
他愣住了。
“那張圖紙,是你親手畫了叉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六年感情,是你親手推給別人的。”
“現在你跑來這裡發什麼瘋?”
“我們已經分手了。”
季舒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不同意!”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大吼。
“我沒同意分手!姜南初,你不準走!”
“你讓我自己反省的。”我輕笑了一聲。
“我反省過了,我覺得離開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我轉頭看向宋硯清。
“宋先生,讓你見笑了。”
宋硯清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裡面還有幾位投資人想認識你,姜小姐。”
“別讓無關緊要的人浪費你的時間。”
我點了點頭,提起裙襬,毫不留戀地轉身走回宴會廳。
身後傳來季舒辰不甘的怒吼和保安驅趕的聲音。
但我沒有回頭。
哪怕一次也沒有。
季舒辰被趕出俱樂部後,在倫敦街頭淋了半夜的雨。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再是那個會在雨天為他送傘的人了。
他的世界,出現了巨大的斷層。
他回到國內。
迎接他的,不是他以為的“清淨”,而是徹底的爛攤子。
他不在公司的這大半個月,林思瑜藉著他的名義,頻繁出入他的辦公室。
林思瑜沒有了我的照顧,只能去索取季舒辰的關注。
她要求季舒辰給她買名牌包,要求他帶她去高檔餐廳。
季舒辰因為找我心力交瘁,第一次拒絕了她。
“思瑜,我最近很煩,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這句話,他以前只對我說過。
林思瑜當場就哭了。
“沉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她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每天在他的底線上反覆橫跳。
季舒辰終於體會到了,我這幾年所承受的窒息。
“季先生,我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