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岑山的雪，落在泰晤士河上_第 9 章 發布會圓滿結束

第 9 章

釋出會圓滿結束。

我婉拒了媒體的單獨採訪，拿著檔案走向後臺的休息室。

剛推開走廊的防火門，一個人影突然從陰影處衝了出來。

“南初！”

是季舒辰。

他比在倫敦時更加憔悴了。

曾經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凌亂不堪。

身上那套西裝也起了皺褶，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頹廢感。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走廊裡的幾個工作人員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也沒有心痛。

只有純粹的漠然。

“南初，我求求你，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季舒辰伸手想抓我的腳踝，被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

他僵在那裡，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地毯上。

“公司破產了。”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思瑜那個賤人出賣了我，現在我什麼都沒了。”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你給我做的飯，想你等我門的樣子。”

他仰起頭，眼神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

“是我偏心，是我把你對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他甚至抬起手，用力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迴盪。

我看著他這種自虐式的挽回，只覺得無比荒誕。

他真的愛我嗎？

不是的。

他只是懷念那個毫無怨言包容他、照顧他、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保姆”。

他失去的不是愛情，是舒適區。

“說完了嗎？”

我語氣平靜地打斷了他的哭訴。

季舒辰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慘，只要他肯下跪，我就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心軟。

“季舒辰。”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破產，是因為你蠢。”

“你被背叛，是因為你瞎。”

“這都是你的因果，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甚至連一句痛罵都懶得施捨給他。

因為不解釋、不指責，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讓他絕望。

這意味著，他在我的世界裡，連被恨的資格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宋硯清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季舒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姜總監，遇到麻煩了？”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擋住了季舒辰看向我的視線。

“宋總。”我朝他微微點頭。

“沒有麻煩，只是遇到個問路的陌生人。”

季舒辰聽到“陌生人”三個字，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他看著宋硯清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著我們並肩而立時那種天然的契合感。

他終於明白，他徹底出局了。

“保安。”宋硯清淡淡開口。

兩個安保人員迅速跑過來，一左一右將季舒辰架了起來。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休息室。

“季舒辰，別擋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