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要撞柱?那便請吧_第 10 章 我厭惡地轉過頭
第 10 章
我厭惡地轉過頭,再也不看他一眼。
大殿內恢復了死寂。
我轉過身,看向龍椅上的蕭承澤。
他嚇得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臉色煞白。
我一步步走上玉階。
走到他面前。
“陛下。”
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臣幫您保住了江山。”
“以後,這大楚的天下,就要按臣的規矩來運轉了。”
蕭承澤嚥了口唾沫。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朕......全憑姑姑做主。”
......
三年後。
南楚國泰民安,四海臣服。
我端坐在中書省的太師椅上。
手裡拿著剛剛呈上來的各州府秋收摺子。
糧倉豐盈,百姓安居。
“沈相。”
新任的兵部尚書恭敬地站在堂下。
這是我親自提拔的寒門將領。
忠誠,且有真才實學。
“邊關傳來的摺子。”
他雙手遞上一本奏摺。
“北蠻已經遞交了降書,願歲歲納貢,稱臣南楚。”
我點點頭,將摺子放在一旁。
“做得好。”
“還有一事......”
兵部尚書猶豫了一下。
“巡城御史在京郊的破廟裡,發現了一個凍餓而死的流浪漢。”
我翻閱奏摺的手沒有停。
“京城首善之地,出現路有凍死骨之事,京兆尹該罰。”
“按規矩處理便是,何必報我。”
“那流浪漢......”尚書壓低了聲音。
“是廢王,謝長晏。”
我的動作微微一頓。
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暈染開一朵黑色的花。
謝長晏死了。
那個曾經溫文爾雅、不可一世的攝政王。
那個為了所謂的“大局”和“名聲”,一次次將我推入深淵的男人。
最後落得個凍死破廟的下場。
聽說他被趕出京城後。
那些曾經被他打壓過的政敵,並沒有放過他。
他一路逃亡,受盡了折辱。
有人曾看到他在街頭要飯。
嘴裡還瘋瘋癲癲地念叨著:“嘉卉......我錯了......我把兵權還給你......”
“知道了。”
我將那張染墨的宣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廢紙簍裡。
“拖去亂葬崗,埋了吧。”
“不用立碑。”
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彷彿死掉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是。”尚書退了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開窗,一陣冷冽但清新的秋風吹了進來。
窗外的皇城,莊嚴而宏偉。
蕭承澤現在已經十五歲了。
他徹底成了一個聽話的傀儡皇帝。
朝堂上的每一個人,都是我沈嘉卉的門生。
曾經他們說,女子立於朝堂,是亂倫常、違天道。
如今。
我就是這南楚的天道。
我看著天空中南飛的雁陣。
胸腔裡那股淤積了多年的鬱氣,終於徹底消散。
我不需要誰的信任。
更不需要誰的選擇和偏袒。
因為我沈嘉卉,從來都是自己選擇這天下的主人。
陽光穿破雲層,灑在金碧輝煌的琉璃瓦上。
我轉身走回桌案前。
提起硃砂筆,在一份新的政令上。
重重地批下了一個鮮紅的“準”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