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要撞柱?那便請吧_第 6 章 我回了相府

太傅要撞柱?那便請吧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Essenze

第 6 章

我回了相府,直接下令封鎖大門。

稱病謝客。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亂成了一鍋粥。

北蠻的鐵騎又攻下了一座城池。

流民的隊伍已經逃到了京城百里外。

謝長晏拿著那枚沒用的虎符,親自去北大營調兵。

連轅門都沒進去,就被鎮北軍的弓箭手逼退了。

朝堂上每天都在吵架。

崔衡的門生們除了寫摺子痛罵北蠻,連一條退敵之策都拿不出。

蕭承澤急得在御書房砸了所有的瓷器。

第四天傍晚。

相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砸開。

謝長晏帶著一隊親衛,滿身風雪地闖了進來。

我正坐在紅泥小火爐旁烤火。

手裡拿著一本兵書,連眼皮都沒抬。

“沈嘉卉!”

謝長晏帶著一身寒氣衝進前廳。

他的髮絲有些凌亂,眼底滿是紅血絲。

再也不復平日裡的溫潤從容。

“王爺擅闖民宅,若是傳出去,恐怕有損您攝政王的威名。”

我翻了一頁書,淡淡地說道。

謝長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

他猛地一把將我手裡的書奪走,狠狠砸在地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看書!”

他雙手撐在桌案上,死死盯著我。

“前線每天都在死人!”

“你真的要看著大楚江山毀於一旦嗎?”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江山是陛下和王爺的。”

“與我一個被罷免的草民何干?”

謝長晏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強壓下怒火。

再睜開眼時,語氣又變回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

“嘉卉,算我求你。”

他繞過桌案,半蹲在我面前,握住我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幾天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朝中那些文官根本指望不上。”

“只有你,只有你能救大楚。”

他的掌心很熱,卻捂不暖我冰冷的手指。

“只要你拿出私印調兵。”

“我向你保證,等擊退北蠻,我立刻讓盈袖交出兵部。”

“你依然是百官之首。”

又是這套說辭。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他真以為我是條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狗嗎?

“盧盈袖不是熟讀兵法,統籌帷幄嗎?”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她變賣首飾湊的軍餉,買不通北蠻的鐵騎?”

提到盧盈袖,謝長晏的臉色閃過一絲尷尬。

昨天。

盧盈袖為了在蕭承澤面前表現。

自告奮勇帶著謝長晏的親筆信去北大營勞軍。

結果被鎮北軍的將領當眾羞辱了一頓。

說她身上的香粉味燻死了軍馬,直接把她連人帶車趕了回來。

“盈袖她畢竟沒去過邊關,不懂軍中的規矩。”

謝長晏還在替她辯解。

“她也是一片好心。”

“嘉卉,你又何必跟一個弱女子計較?”

“我沒跟她計較。”

我端起火爐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

“我是在跟你計較。”

“謝長晏,你奪我兵權,縱容崔衡汙衊我貪汙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天下蒼生?”

謝長晏猛地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耐心終於耗盡。

“沈嘉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來人!”

他大喝一聲。

門外的親衛立刻湧了進來。

“給我搜!”

謝長晏指著這間屋子。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私印找出來!”

親衛們如狼似虎地撲向書架和櫃子。

瓷器碎裂。

字畫被撕毀。

我苦心經營了三年的相府,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我坐在火爐旁。

甚至沒有動一下。

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咳咳......”

我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用手帕捂住嘴。

等咳嗽平息,純白的絲帕上赫然出現了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謝長晏正背對著我指揮搜查。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染血的手帕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你......”

他瞳孔微縮,聲音竟然有了一絲顫抖。

“你吐血了?”

“你怎麼會咳血?”

他衝過來想要扶我。

我一把拂開他的手。

“不勞王爺費心。”

我將帶血的手帕扔進火爐裡。

火苗瞬間將其吞噬。

“這三年,我受的暗傷比王爺吃過的飯都多。”

“現在不過是油盡燈枯罷了。”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

一字一頓。

“王爺搜仔細些。”

“若是搜不到,就只能勞煩王爺自己去前線擋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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