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要撞柱?那便請吧_第 6 章 我回了相府
第 6 章
我回了相府,直接下令封鎖大門。
稱病謝客。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亂成了一鍋粥。
北蠻的鐵騎又攻下了一座城池。
流民的隊伍已經逃到了京城百里外。
謝長晏拿著那枚沒用的虎符,親自去北大營調兵。
連轅門都沒進去,就被鎮北軍的弓箭手逼退了。
朝堂上每天都在吵架。
崔衡的門生們除了寫摺子痛罵北蠻,連一條退敵之策都拿不出。
蕭承澤急得在御書房砸了所有的瓷器。
第四天傍晚。
相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砸開。
謝長晏帶著一隊親衛,滿身風雪地闖了進來。
我正坐在紅泥小火爐旁烤火。
手裡拿著一本兵書,連眼皮都沒抬。
“沈嘉卉!”
謝長晏帶著一身寒氣衝進前廳。
他的髮絲有些凌亂,眼底滿是紅血絲。
再也不復平日裡的溫潤從容。
“王爺擅闖民宅,若是傳出去,恐怕有損您攝政王的威名。”
我翻了一頁書,淡淡地說道。
謝長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
他猛地一把將我手裡的書奪走,狠狠砸在地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看書!”
他雙手撐在桌案上,死死盯著我。
“前線每天都在死人!”
“你真的要看著大楚江山毀於一旦嗎?”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江山是陛下和王爺的。”
“與我一個被罷免的草民何干?”
謝長晏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強壓下怒火。
再睜開眼時,語氣又變回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
“嘉卉,算我求你。”
他繞過桌案,半蹲在我面前,握住我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幾天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朝中那些文官根本指望不上。”
“只有你,只有你能救大楚。”
他的掌心很熱,卻捂不暖我冰冷的手指。
“只要你拿出私印調兵。”
“我向你保證,等擊退北蠻,我立刻讓盈袖交出兵部。”
“你依然是百官之首。”
又是這套說辭。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他真以為我是條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狗嗎?
“盧盈袖不是熟讀兵法,統籌帷幄嗎?”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她變賣首飾湊的軍餉,買不通北蠻的鐵騎?”
提到盧盈袖,謝長晏的臉色閃過一絲尷尬。
昨天。
盧盈袖為了在蕭承澤面前表現。
自告奮勇帶著謝長晏的親筆信去北大營勞軍。
結果被鎮北軍的將領當眾羞辱了一頓。
說她身上的香粉味燻死了軍馬,直接把她連人帶車趕了回來。
“盈袖她畢竟沒去過邊關,不懂軍中的規矩。”
謝長晏還在替她辯解。
“她也是一片好心。”
“嘉卉,你又何必跟一個弱女子計較?”
“我沒跟她計較。”
我端起火爐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
“我是在跟你計較。”
“謝長晏,你奪我兵權,縱容崔衡汙衊我貪汙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天下蒼生?”
謝長晏猛地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耐心終於耗盡。
“沈嘉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來人!”
他大喝一聲。
門外的親衛立刻湧了進來。
“給我搜!”
謝長晏指著這間屋子。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私印找出來!”
親衛們如狼似虎地撲向書架和櫃子。
瓷器碎裂。
字畫被撕毀。
我苦心經營了三年的相府,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我坐在火爐旁。
甚至沒有動一下。
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咳咳......”
我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用手帕捂住嘴。
等咳嗽平息,純白的絲帕上赫然出現了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謝長晏正背對著我指揮搜查。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染血的手帕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你......”
他瞳孔微縮,聲音竟然有了一絲顫抖。
“你吐血了?”
“你怎麼會咳血?”
他衝過來想要扶我。
我一把拂開他的手。
“不勞王爺費心。”
我將帶血的手帕扔進火爐裡。
火苗瞬間將其吞噬。
“這三年,我受的暗傷比王爺吃過的飯都多。”
“現在不過是油盡燈枯罷了。”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
一字一頓。
“王爺搜仔細些。”
“若是搜不到,就只能勞煩王爺自己去前線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