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要撞柱?那便請吧_第 8 章 皇帝下跪
第 8 章
皇帝下跪。
滿街的禁軍和謝長晏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死寂的雪夜裡,只有北風呼嘯的聲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親手扶上皇位的少年。
他此刻的眼淚或許是真誠的。
但那是出於對失去皇位的恐懼。
而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
“陛下折煞草民了。”
我沒有去扶他。
只是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蕭承澤慌亂地去扯我的衣角。
“姑姑,朕真的知錯了!”
“是太傅矇蔽了朕,是他們說女子專權會惹怒上天,所以才會有水患!”
“朕只是太害怕了......”
他把所有的鍋都推給了已經中風的崔衡。
就像謝長晏把責任推給盧盈袖一樣。
他們永遠都是這般推諉,永遠覺得自己是迫不得已。
“陛下既然知道是被矇蔽了。”
我低頭看著他。
“那準備如何處置矇蔽你的人?”
蕭承澤愣了一下。
立刻轉頭指著跪在地上的盧盈袖。
“把這個女人褫奪封號,打入冷宮!永不錄用!”
盧盈袖尖叫一聲,整個人癱軟在雪地裡。
“陛下!王爺!救救盈袖啊!”
她爬向謝長晏。
但謝長晏只是冷著臉,厭惡地將她踢開了一步。
“這不夠。”
我搖了搖頭。
謝長晏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嘉卉,你還想要什麼?”
“我要崔衡死。”
我吐出這五個字,彷彿在談論今晚的雪景。
“他汙衊我貪贓枉法,險些害我身敗名裂。”
“我要他用命來洗清我的清白。”
謝長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嘉卉!太傅已經中風癱瘓了,他可是三朝元老......”
“那又如何?”
我冷冷打斷他。
“三朝元老就可以隨便給人潑髒水嗎?”
我看向蕭承澤。
“還有,我要陛下下罪己詔。”
“昭告天下,是朝廷用人不察,導致黃河決堤,生靈塗炭。”
“而非天災。”
蕭承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下罪己詔,對一個帝王來說,是奇恥大辱。
這會讓他永遠在史書上留下一個汙點。
“姑姑......”
他哆嗦著嘴唇,試圖求情。
“若是做不到,那陛下就請回吧。”
我轉身準備關門。
“朕答應!”
蕭承澤尖銳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朕明日就下罪己詔!賜崔衡毒酒!”
謝長晏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承澤,又看向我。
他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沈嘉卉,你變得好狠。”
謝長晏喃喃道。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謝長晏,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為了大局,犧牲一兩個人算得了什麼。”
我走回他面前。
伸出那隻曾經握筆、握刀的手。
“最後一條。”
“我要謝長晏交出兵部所有印信,退出朝堂三年。”
謝長晏如遭雷擊。
他猛地站起來。
“沈嘉卉!你瘋了!我若是退出朝堂,誰來制衡那些世家?”
“那就不勞王爺費心了。”
我眼神如刀。
“王爺不是說我累了嗎?”
“現在,該王爺好好歇歇了。”
“我不答應!”謝長晏咬牙切齒。
我點點頭。
“那好,鎮北軍的私印,我便帶進棺材裡。”
“砰”的一聲。
相府的大門在他們面前重重關上。
我在門後站了很久。
聽著門外風雪聲中,謝長晏壓抑的怒吼,和蕭承澤絕望的哭泣。
第二天清晨。
管家捧著一個托盤走進了我的房間。
“大人。”
管家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皇上的罪己詔已經貼滿了京城大街小巷。”
“崔太傅昨夜飲鴆自盡了。”
他將托盤舉過頭頂。
上面赫然放著兵部的大印,以及謝長晏的攝政王金印。
“謝王爺交出了所有印信,自請閉門思過三年。”
“陛下請您......即刻入宮,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