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要撞柱?那便請吧_第 4 章 距離我被奪去兵權

太傅要撞柱?那便請吧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Essenze

第 4 章

距離我被奪去兵權。

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

朝堂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崔衡的門生如同雨後春筍般佔據了各個要職。

盧盈袖則成了謝長晏和蕭承澤身邊的紅人。

她日日進宮。

陪小皇帝讀書,替謝長晏研墨。

所有人都稱讚她賢良淑德,是南楚的福星。

而我這個中書令。

則成了一個空有頭銜的擺設。

發下去的政令被陽奉陰違。

呈上來的摺子被挑三揀四。

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他們在等我主動受不了,交出最後的中書令大印。

這天早朝。

氣氛壓抑得可怕。

崔衡率先出列。

他手裡捧著的不再是請賞的摺子。

而是一本厚厚的黑皮賬冊。

“陛下!老臣要彈劾中書令沈嘉卉!”

崔衡的聲音在大殿內炸響。

“彈劾她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私吞國庫銀兩!”

群臣譁然。

蕭承澤猛地坐直了身子。

“太傅,此言可有證據?”

“證據確鑿!”

崔衡將那本黑皮賬冊高高舉起。

“這是老臣派人去黃河沿岸暗訪所得的賬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去年賑災之時,沈嘉卉私自截留了三十萬兩庫銀!”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義凜然。

“難怪沈大人對治水之功如此執著。”

“原來是為了掩蓋自己貪墨的事實!”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崔衡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三十萬兩。

那是我變賣了沈家祖宅,又借了高利貸才湊齊的軍餉。

如今卻成了我貪汙的罪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冷冷地看著他。

“崔太傅,你那賬本上的字跡,墨跡怕是還沒幹吧?”

崔衡冷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陛下,不僅有賬本為證,當年跟在沈大人身邊的戶部侍郎趙明,也已經招供了!”

一個穿著囚服的官員被帶上大殿。

正是曾經對我忠心耿耿的趙明。

他渾身是血,顯然受過重刑。

“趙明,你當著陛下的面說說,沈嘉卉是如何指使你貪贓的?”

崔衡逼問道。

趙明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愧疚。

“是......是沈大人逼下官這麼做的......”

“下官若是不從,她就要殺下官全家啊!”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地磕頭。

大殿內迴盪著沉悶的磕頭聲。

“沈嘉卉!你還有何話可說!”

崔衡咄咄逼人。

“此等國賊,理應褫奪官職,打入天牢!”

所有御史齊刷刷地跪下。

“請陛下嚴懲貪官!”

我沒有看那些御史。

而是看向了謝長晏。

他在一旁站了很久,一直沒有說話。

“攝政王也覺得我貪汙了?”

我輕聲問道。

謝長晏迎上我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殘忍。

“嘉卉,證據確鑿,我也保不住你。”

“只要你肯認罪,交出中書令大印。”

“本王定向陛下求情,免你死罪,只將你貶為庶人。”

他是在逼我。

用一種極其體面的方式,剝奪我最後的一切。

將我徹底踩進泥潭。

蕭承澤也開口了。

“姑姑,你太讓朕失望了。”

“交出大印吧,朕不想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這對高高在上的君臣。

看著滿朝文武那一張張虛偽的臉。

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在大殿內迴盪。

帶著無盡的嘲弄。

“好一個證據確鑿。”

“好一個不想把事情做絕。”

我緩緩摘下頭上的烏紗帽。

將它隨手拋在地上。

烏紗帽在金磚上滾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中書令的位子,我不要了。”

我將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方冰涼的玉印。

“大印就在這裡。”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崔衡更是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

謝長晏朝我走來,伸出手。

“嘉卉,給我吧。”

“以後你就留在王府,我會照顧你下半輩子的。”

就在我即將把大印遞給他的一瞬間。

“報——”

大殿外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呼。

一個渾身染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大門。

“八百里加急!”

信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裡高舉著一封染血的羊皮卷。

“北蠻集結二十萬大軍,連破雁門、雲州兩城!”

“鎮遠大將軍戰死!”

“邊關告急!請朝廷速速發兵!”

大殿內死寂了整整三秒。

隨後爆發出巨大的恐慌。

崔衡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手裡的賬本“啪”地掉在地上。

蕭承澤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慘白。

“怎麼會這樣......北蠻不是已經被打服了嗎?”

謝長晏反應最快。

他一把推開我,大步衝向信使,一把奪過那染血的羊皮卷。

一目十行地掃過,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慌什麼!”

謝長晏厲聲呵斥,鎮壓了滿朝的驚惶。

“本王手裡有三十萬鎮北軍的虎符!”

“即刻傳令,命鎮北軍北上迎敵!”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半個月前從我這裡拿走的玄鐵虎符。

高高舉起。

玄鐵在殿外的天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信使趴在地上,卻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像篩糠。

“王......王爺......”

信使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鎮北軍......不認虎符啊!”

謝長晏舉著虎符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低頭盯住信使。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信使猛地磕頭,額頭砸在金磚上,磕出血來。

“王爺!屬下來之前,已經拿虎符去過北大營了!”

“但鎮北軍的將領們說......說......”

信使嚥了口唾沫,不敢看謝長晏的臉色。

“說什麼!”蕭承澤在龍椅上怒吼。

“將領們說,那枚虎符不過是朝廷捏造的死物!”

“鎮北軍只認沈相的私人印信!”

“沒有沈相的印信,三十萬大軍......一步也不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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