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錢的碗,八千塊的琴_第 10 章 季晚月一把奪過去
第 10 章
季晚月一把奪過去,數了數,臉色更加難看。
“才六百塊?你打發要飯的呢?”
“這是你爸下半個月的藥錢和低保,真的沒有了......”
“買什麼藥?他個癱子吃藥也是浪費錢!”
季晚月將布包塞進自己的口袋,冷笑一聲。
“把手機給我。”
我媽顫巍巍地遞過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
季晚月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那是她憑記憶背下來的,我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正在公司頂樓的辦公室裡審批下半季度的財務報表。
“季南星,你挺能耐啊。”
聽筒裡傳來季晚月尖銳刻薄的聲音。
我握著鋼筆的手沒有停頓,在檔案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
“有事?”
我冷冷地開口。
“爸媽快餓死了,你坐擁千萬資產,連口剩飯都不給他們吃,你就不怕我曝光你,讓你名譽掃地?”
季晚月咬牙切齒地威脅。
我合上檔案,將鋼筆插回筆筒。
“去吧,媒體需要爆料,我也需要免費的法務宣傳。”
“季南星!我是你親妹妹!爸媽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現在當了老闆,隨便給我安排個副總的位置,每個月發個十萬八萬的,對你來說不是毛毛雨嗎?”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哭喊聲:“南星啊,你幫幫晚月吧,她剛出獄,找不到工作,你不能看著她餓死啊!”
我聽著那端荒謬的索取,只覺得好笑。
“季太太,你是不是忘了?”
我靠在辦公椅上,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八歲那年,我打碎一隻兩塊錢的碗,被罰洗了一週冷水衣服。”
“季晚月砸壞八千塊的鋼琴,你們只心疼她的手。”
“她坐牢是因為敲詐勒索,你們心疼她,怎麼不去替她坐牢?”
季晚月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咆哮:“季南星!你不給錢,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門口鬧!讓你生意做不成!”
“公司樓下有二十四個保安,隨時配備防暴盾牌。”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另外,尋釁滋事罪,足夠讓你二次入獄。”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號碼徹底拉入黑名單。
地下室裡。
季晚月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氣得將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螢幕徹底碎成了粉末。
“賤人!這個生性薄涼的賤人!”
季晚月瘋狂地踩踏著地上的雜物。
我爸在床上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罵聲,眼角流出渾濁的淚水。
我媽癱坐在溼漉漉的地上,看著滿地狼藉,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我媽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當年咱們要是對南星好一點,分她一碗水,今天咱們也不至於落在這種地步啊......”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季晚月走過去,一把揪住我媽的頭髮,面部猙獰。
“老不死的東西,明天去街上乞討,也得給我弄到兩千塊,我約了朋友做頭髮!”
曾經母慈子孝的畫面,徹底成了一個可笑的諷刺。
她們在陰暗的地下室裡互相折磨,像兩隻被困在罐子裡的毒蟲,不死不休。
而我,在三十歲這年,搬進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棟獨棟別墅。
這裡沒有催促我交生活費的電話。
沒有需要我手洗的真絲衣服。
更沒有鎖著的冰箱。
我給自己煮了一杯熱紅酒,香料的香氣在寬敞的客廳裡瀰漫。
我走到陽臺上,看著夜幕下繁華的都市。
拂過面頰的微風很輕,帶著自由的清爽。
助理發來微信:“季總,明天的跨國併購案會議,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放那吧,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會。”
我回復完訊息,關掉了手機。
夕陽的餘暉灑在露臺上,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所有的傷口都已經結痂脫落,長出了比以往更加堅硬的鎧甲。
我看著天邊漸漸落下的太陽,將杯裡的紅酒一飲一句。
“季總,明天的晚宴,需要幫您安排司機嗎?”
助理的資訊再次亮起。
我微微一笑,敲下兩個字。
“不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