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錢的碗,八千塊的琴_第 7 章 失去了我這個經濟支柱和全職保姆後
第 7 章
失去了我這個經濟支柱和全職保姆後,季家的生活迅速分崩離析。
我媽不僅要開始承擔所有的家務,還要面對季晚月無休止的索取。
習慣了奢侈生活的季晚月,根本無法接受消費降級。
她先是偷偷變賣了家裡的幾件首飾,被發現後和我媽大吵了一架。
“你們生了我又不給我最好的生活,憑什麼停我的卡!”
她砸碎了客廳的花瓶,歇斯底里地吼叫。
“把季南星找回來啊!她不是升總監了嗎?讓她拿錢養我啊!”
我爸因為家裡雞飛狗跳,工作頻頻出錯,被公司降了職。
他每天晚上坐在那個空蕩蕩的儲物間裡,看著我留下的那本厚厚的流水賬單。
他終於開始回憶,這二十五年來,我是怎麼在夾縫中生存的。
我考上大學那天,沒有慶祝晚宴,只有一句“學費自己賺”。
我第一次拿獎學金,想買一塊小蛋糕,被他說成是鋪張浪費。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後悔像毒蟲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們開始瘋狂地尋找我。
透過我的前同事、遠房親戚,甚至僱了私家偵探。
半年後,分部業務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作為亞太區代表,回國參加一場重要的行業峰會。
在峰會所在的五星級酒店大堂裡,我遇到了他們。
或者說,是他們刻意蹲守在這裡等我。
短短半年,他們彷彿老了十歲。
我爸的背駝了,白頭髮白了一半。
我媽穿著一件起球的舊外套,再也沒有了當初指著我鼻子罵的囂張氣焰。
他們侷促地站在大堂的大理石地板上,看到我從電梯裡出來,眼睛瞬間亮了。
“南星!”
我媽快步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我身邊的保鏢向前一步,將她隔擋在安全距離之外。
我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他們。
就像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南星,你終於肯見我們了。”
我爸搓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
他一層層開啟,裡面是我曾經的那張身份證。
“爸一直給你收著呢。你現在是總監了,是大老闆了。爸為你驕傲。”
他討好地笑著,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
“南星,媽知道錯了。這半年媽天天都在反省。”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
“這是咱們家那套老房子的過戶協議,媽已經簽好字了,只要你簽字,房子就是你的。“
”還有,晚月的那些卡我都停了,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你跟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她哭得情真意切。
如果是五年前的我,或許會被這份遲來的“母愛”感動得痛哭流涕。
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份過戶協議。
沒有接。
“季先生,季太太。”
我換了個稱呼,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半年,你們到處打聽我的下落,不是因為你們良心發現。”
我看著他們僵住的臉,殘忍地拆穿了真相。
“是因為季晚月已經把你們榨乾了,你們受不了了,所以想把我找回去,繼續給你們當兜底的血包,對吧。”
他們以為所謂的偏心只是一時糊塗,但骨子裡的自私是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