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從未及笄前就到處宣揚自己愛戀安郡王,並且發誓非他不嫁。
導致她及笄後連個上門提親的人家都沒有。
安郡王處處留情就是不看她一眼,她還在那巴巴的等著,四處跟安郡王制造偶遇,導致人家數次上門請我爹管好女兒。
結果安郡王受了傷,一直昏迷不醒,皇上怕安郡王真的死了,趕緊給他指婚,打算讓他留下個血脈。
這時候姐姐突然改口,說從前是我愛戀安郡王而非她。
還逼著嫡母把我的親事搶走了。
1.
我坐在房裡哭了半天。
最後也拗不過嫡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婚事變成了嫡姐的。
出嫁前,她特意來跟我說:「你這樣的庶出身份,能嫁給郡王屬於高嫁,若不是我把安郡王讓給你,這輩子你都夠不到人家的邊!」
好似我該對她感恩戴德一樣。
儘管我心中憤怒,可我拗不過嫡母,我出嫁的一切都在嫡母手裡捏著,就連我那位親爹,也只是淡淡的來了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瑤只管聽話就是,你母親還能害你不成?」
我咬緊牙關,指甲扎進了掌心。
我不甘心。
我又給我原本的未婚夫趙仕誠寫了封信,本以為他從前對我說過的諾言都是真的,也不過換來他一句:「不敢違逆岳父大人。」
他本是我爹的學生,後來中舉又做了官,我爹見他是個可造之材,配我綽綽有餘,就給我們二人定下了婚事。
我不過是孫學士的庶女,平日裡也不怎麼出去見客,壓根不值得提起,外人哪裡會知道我一個庶女的婚事。
於是,就到了今天的地步。
趙仕誠為了仕途,甘願娶我姐姐。
而我爹也為了前程,甘願接過了皇上指婚的聖旨。
只不過名字從姐姐換成了我,我也成了記在嫡母名下的嫡女。
反正京城裡的風言風語過一段時間就會被人淡忘,哪裡還會有人記得到底是孫明珠喜歡安郡王,還是孫明瑤喜歡安郡王。
總之,我要嫁給快死了的安郡王蕭桓。
而姐姐喜笑顏開,拿了豐厚的嫁妝,嫁到了孫家。
為了以防夜長夢多,皇上催的很急,緊趕慢趕讓我也在姐姐之後出嫁。
只不過姐姐嫁人那天有新郎官來迎親,我只得到了一隻大公雞。
跟公雞拜堂後,我被送入了洞房。
從前我沒見過只聽說過的風流人物,如今就躺在我身邊。
他也換了鮮紅的喜服,除了雙眼緊閉,其他的看著跟活人沒什麼區別。
我剛尋思他跟活人差不多,突然就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我順著味道掀開被子,果然,一團溼漉漉的痕跡在他的身子底下慢慢氤氳出來。
我想喊人來收拾,但不知道為何,外頭沒人伺候,新房裡安靜的可怕,連個丫鬟都沒有。
只有蠟燭燃燒的聲音。
我又不能真的躺在尿了的被窩裡,就算讓他躺那兒也不行啊,一想想我就覺得怪噁心的。
從前風流倜儻說什麼都不肯成親的郡王爺,如今卻成了憋不住尿的傻子。
可憐也可惜。
我糾結半天,最終妥協。
我挪開了視線,用力把褲子扒了下來。
但因為他是躺著的,也不能隨我的動作抬屁股,所以還有一截褲子被他壓住,我使勁用力往外拖拽,實在是拖不動,我跟它較上了勁兒,乾脆爬上去蹲在他面前,一咬牙,面目猙獰,我一個用力,突然褲子被我拽開裂了,我被巨大的力道衝擊,一不小心就趴了下去。
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也塞牙縫。
就在這好死不死的時候,外頭突然推門進來一大群人。
有個死丫頭尖叫一聲,道:「王妃,您可不能把王爺折騰壞了啊!」
2.
我現在在王府的身份挺尷尬的。
下人們誤以為我為了生孩子,新婚之夜差點把王爺就地正法了。
但其實是他尿褲子我想給他換褲子的。
我解釋了,不過流言蜚語總是喜歡奇怪又禁忌的方向,所以我的解釋沒人信。
我走哪兒就有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可我又不能逮誰跟誰解釋解釋。
算了,愛信不信。反正王爺人事不省,我又不能把他搖醒了給我作證。
一群人烏泱泱的來,又烏泱泱的走了,亂七八糟說什麼的都有,聽得我頭都大了。
總之,我是嫁進來了,只可惜從前人人追捧的安郡王成了一個躺在那裡什麼都不知道的假死人。
他這傷來的意外,皇上率領一幫文武大臣圍獵,結果獵場誤入了一頭成年棕熊,那棕熊在有心人的引導下發了狂,到處撕咬,安郡王跟其餘幾個武將為了將皇上護送出去,這才重傷昏迷。
只不過他受傷最嚴重,所以皇上才如此焦急,尋思好歹讓他留下個血脈,我出嫁前,宮裡還來了人,那老太監長得不陰不陽,臉上擦了粉,捻著蘭花指,留給我一本小冊子,還叮囑我新婚之夜一定要嘗試一下。
那本小冊子看得我臉紅耳赤,最後忍不住看完了,倒也學會不少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