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飲下風雪,只願他歲歲無憂_第 4 章 從餐廳被開除後

我飲下風雪,只願他歲歲無憂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4 章

從餐廳被開除後,我又回到了撿垃圾的日子。

冬天越來越深,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這天傍晚,我在顧家別墅區外圍的一個廢棄垃圾站裡翻找紙皮。

這片區域平時沒人來,很安靜。

我把幾個紙箱踩扁,剛準備綁到破三輪車上。

牆背後突然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你確定這藥管用?”

這聲音很耳熟。

我動作一頓,屏住呼吸,悄悄貼近了滿是塗鴉的磚牆。

“放心吧,這是我特意託人弄來的迷藥,一聞就倒。”

是葉晚容的聲音!

接著,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狠毒。

“顧廷那個王八蛋,老頭子居然要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留給那個小崽子顧嘉樹!”

“我跟在老頭子身邊這麼多年,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

是顧宇飛!

我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湊在一起幹什麼?

“只要今晚把那小崽子綁了,顧廷就得乖乖把股份轉讓書籤了。”

顧宇飛冷笑著說。

“到時候,咱們直接撕票!我要讓他顧廷斷子絕孫,痛苦一輩子!”

葉晚容有些猶豫:“殺人可是死罪......”

“怕什麼!這荒郊野嶺的,弄死個小孩誰知道?事成之後,我給你五百萬,送你出國!”

“好!幹了!”葉晚容咬牙答應。

聽到“撕票”兩個字,我如遭雷擊。

他們要綁架嘉樹!他們要殺了他!

不行,我必須去告訴爸爸!

我慌亂地轉身,想要跑去找保安報警。

可我不小心踩到了一個空易拉罐。

“咔噠”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誰在外面!”顧宇飛怒喝。

我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巷子口,一輛沒有牌照的破舊麵包車正停在那裡。

車門半開著,我藉著路燈的微光,清清楚楚地看到後座上躺著一個昏迷的小身影。

那是嘉樹!

他們竟然已經得手了!

顧宇飛和葉晚容從牆後追了出來。

“是許川那個小雜種!他聽到了,快抓住他!”葉晚容尖叫。

顧宇飛直接跳上面包車駕駛座,一腳油門轟到底。

“不管他了,先帶這小崽子走!”

麵包車像發瘋一樣衝了出去。

我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嘉樹不能死,爸爸會崩潰的。

前世,爸爸抱著我冰冷的屍體,那種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讓他經歷一次。

我衝到路邊,跨上我的破三輪車,死命地蹬著踏板,拼命追趕。

麵包車開得很野,專門挑沒有監控的土路走。

我的三輪車在顛簸的泥路上幾乎要散架,大腿肌肉痠痛得快要抽筋。

但我死死咬著牙,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那輛車的尾燈。

不知道追了多久,麵包車終於在城郊一個廢棄的水泥工廠前停下。

顧宇飛扛著昏迷的嘉樹進了廠房,葉晚容跟在後面關上了生鏽的鐵門。

我把三輪車扔在草叢裡,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撿起一塊沉甸甸的板磚。

廠房側面有一扇破損的窗戶。

我踩著一堆廢舊輪胎,艱難地爬了進去。

剛落地,就聽到裡面傳來嘉樹微弱的哭聲。

“你放開我!我要爸爸!”

“閉嘴!你爸馬上就能收到你的骨灰了!”

顧宇飛惡狠狠地罵道,抬手就要打。

“住手!”

我大吼一聲,舉著板磚從陰影裡衝了出來。

顧宇飛和葉晚容被嚇了一跳。

看到是我,葉晚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

“你這賤命還真是硬,竟然一路追到這裡來了!”

我擋在嘉樹面前,死死握著板磚,手心裡全是被磨破的血水。

“放了他!你們這是犯罪,警察馬上就來了!”我虛張聲勢地喊道。

顧宇飛冷笑一聲,從旁邊抄起一根胳膊粗的鋼管。

“警察?等警察來,你們倆早涼透了。”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他掄起鋼管,狠狠朝我頭上砸來。

我一把推開嘉樹,舉起手臂硬抗。

“咔嚓”一聲悶響。

我的左臂一陣劇痛,瞬間失去了知覺。

鋼管順勢砸在我的肩膀上,我直接被砸得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酸水。

“哥哥!”嘉樹嚇得大哭起來。

“今天我就送你們兄弟倆一起上路!”

顧宇飛眼中兇光畢露,再次高高舉起鋼管。

葉晚容在一旁冷眼看著,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我咬緊牙關,不顧斷臂的劇痛,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猛撲上去,死死抱住顧宇飛的大腿,狠狠咬了下去。

“啊——小畜生!鬆口!”

顧宇飛痛得慘叫,另一隻手裡的鋼管瘋狂地砸向我的後背。

一下,兩下,三下。

內臟彷彿都被砸碎了,喉嚨裡湧起濃烈的腥甜。

但我死死咬住不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嘉樹吼道:

“跑!快跑啊!”

嘉樹哭喊著往大門跑去,卻被葉晚容一把拽住頭髮拖了回來。

“想跑?沒門!”

我絕望地看著這一幕,力氣一點點從身體裡抽離。

顧宇飛終於掙脫了我,一腳重重踹在我的胸口。

我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水泥柱上,滑落在地。

眼前陣陣發黑,周圍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嘉樹身邊,將他死死護在身下。

後背再次捱了重重一鐵棍,鮮血瞬間糊住了我的眼睛。

真冷啊。

爸爸,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的孩子。

這輩子,我真的盡力了。

意識徹底渙散的最後一刻,廢棄工廠那扇破舊的鐵門被“砰”地一聲猛力踹開。

刺眼的逆光中,我看到了爸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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