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老公的隔音書房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_第10章 我推開病房的門

推開老公的隔音書房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幸運的腰果

第10章

我推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肉體撞擊地面的悶響。

“念念!”

他的聲音已經不像人了,嘶啞、破碎,像喉管裡塞了碎玻璃。

“求你回頭看我一眼......秦念!”

走廊的地磚上傳來拖拽聲,沉重的、溼黏的,是血肉蹭過瓷磚的聲音。

護士從值班室衝出來,有人喊著快按住他,有人在叫醫生。

我拐過走廊盡頭的彎角,把所有聲音關在了身後。

......

後來的事,是我零零散散從新聞和舊相識的隻言片語裡拼出來的。

霍宴臣那天在走廊裡爬了將近十米。

腹部縫合線全部崩裂,感染侵入脊椎神經。

搶救了三次,命留住了,腰以下的知覺沒了。

三十二歲,輪椅,終身。

殷桃因故意殺人未遂被判了十一年。

聽說她進去第三個月就瘋了,每天對著牆喊霍宴臣的名字。

我大伯和二嬸為了沈家那點殘餘的家產,鬧上了法庭。

曾經圍在霍宴臣身邊說“念念嫁給你是修了八輩子福”的那些人,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媽走的那天,療養院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護工說她是深夜發的病,等人發現時已經涼了。

我沒有回去。

不是不想。

是我回去了也沒用。

我在海邊的陶藝店裡坐了一整夜,燒了一隻很醜的陶碗。

第二天把它放在窗臺上,對著太陽。

這是我能給她的全部了。

......

霍宴臣的頭髮全白了。

他的耳鳴徹底惡化成了幻聽。

不分白天黑夜,腦子裡全是我的聲音。

一會兒是“宴臣,你真好”。

一會兒是暴雨裡模糊的哭聲。

一會兒是“死生不復見”。

交替著來,一秒都不停。

醫生說這是不可逆的創傷後精神障礙,沒有治癒的可能。

他裝了三年的瘋,最後活成了真的瘋子。

困在一把輪椅上,困在一間隔音室裡,困在我的聲音裡。

永遠出不來。

......

我坐在飛往冰島的航班上,翻著手邊那本即將出版的旅行畫冊。

鄰座遞來一杯溫水:“去看極光嗎?一個人?”

我接過杯子,掌心暖的。

“是啊,聽說那裡的風景很乾淨。”

舷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雲,白得發亮。飛機穿過雲層,一直往上。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刻意清空,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名字,那張臉,那些聲音,全都留在了三萬英尺以下的地面上。

和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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