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老公的隔音書房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_第9章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第9章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我坐在走廊的塑膠椅上,做完了筆錄,簽完了證人材料。
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跑出來三次,我都搖頭。
“我不是他家屬。你聯絡他的助理吧。”
第三次,護士急了:“他在裡面大出血,再不籤就......”
“我說了,我不是他家屬。”
凌晨四點,他的助理坐著直升機趕了過來,在同意書上籤了字。
第二天下午,ICU的門開了。
護士把他推出來,身上插著四根管子,臉白得像病床的床單。
他看見我站在走廊盡頭,突然開始掙扎。
“把我推到普通病房。”
“霍先生,你現在不......”
他自己拔了輸液管,針口冒出一串血珠。
護士按不住他,他硬撐著把床搖起來半坐著,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幹皮。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正在努力挺直脊背。
看見我進來,他那雙灰敗的眼睛一下亮了。
嘴角扯出一個笑,是我認識了六年的那種笑 ,溫柔的,包裹性的,讓人覺得安全的。
只是現在掛在這張失血過多的臉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舊衣服。
“念念,你沒走。”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他朝我伸出手。那隻手在抖,指尖青白。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自以為是。這條命現在還給你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說得很急,像怕我隨時會消失。
“所有股份、財產,全轉你名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給你當牛做馬。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念念,求你了......”
眼淚從他眼眶裡滾下來,砸在病號服上。
我站在床尾,看著他。
沒有心跳加速。
沒有胃裡翻湧的恨。
什麼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戲。
我等他說完了,才平靜的開了口。
“霍宴臣,到現在,你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他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從嘴角一點一點褪下去。
“你以為替我擋了一刀,就是在贖罪?”
我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床邊,低頭看他。
“你只是在感動你自己。用一種極端的方式,洗掉你心裡那點罪惡感。好讓你能繼續當那個深情好男人。”
他的嘴唇開始抖。
“你最愛的從來不是我,也不是殷桃。是那個永遠站在道德高地上的霍宴臣。”
我的聲音沒有升高,每個字卻都落在他臉上。
“你拿我的地皮,因為你要利益。送我進精神病院,因為你需要用我的瘋來蓋住你的惡。你從頭到尾都在算計,卻非要披一張情深義重的皮。”
“你現在跪著求我,不是因為失去我。是因為我的消失,讓你那個完美人生出了一道補不上的疤。你受不了的是這個。”
霍宴臣拼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
“不是的......念念,我是真的後悔了......”
他從床上滑下來,膝蓋磕在地磚上,腹部的傷口滲出血,把病號服洇溼了一片。
他伸手要抱我的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空,撐在冰涼的地面上。
“別再用愛這個字噁心我了。”
“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你不配在我的情緒裡佔一秒鐘。”
他的肩膀劇烈地抽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替我擋的那一刀,就當還了我那個孩子的命。”
我轉過身,走向門口。
“從今往後,我們生死不相欠,死生不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