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老公的隔音書房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_第8章 從那天起
第8章
從那天起,霍宴臣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在我陶藝店對面買了間破舊的雜貨鋪,整天坐在裡面,隔著一條街看我的店門。
不進來,不說話,也不露面。
下暴雨的第二天早上,我後門把手上掛了一把長柄傘。
鎖芯生鏽那周,我開門時發現鎖已經被人換成了新的。
我把傘扔進垃圾桶,把鎖芯拆下來丟回對面雜貨鋪的門口。
第二天,門把手上又多了一把。
我又扔了。
第三天沒有了。
但下一場雨來的時候,那把傘準時出現在老位置。
我拿起傘走到對面,雜貨鋪的捲簾門拉了一半。
裡面光線很暗,霍宴臣坐在一把摺疊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翻舊的書。
他看見我的那一秒,整個人繃直了,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狗,不敢動也不敢叫。
我把傘摔在他腳邊,轉身就走了。
他看著地上的傘,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
好像只要我還願意衝他扔東西,他就覺得自己還活著。
......
半個月後,我搬陶土時手心被鐵絲豁了一道口子。
血滴在門檻上,我低頭去找紙巾。
對面的捲簾門猛地拉開。
霍宴臣衝過來,手裡攥著紗布和創可貼,跑到離我一米的地方,剎住了。
因為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裡面全是水。
他蹲下去,把紗布放在地上,往我這邊推了推。
“別怕,念念。我不碰你。”
他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你自己包一下。求你了,別讓我看見你流血......”
我繞過那捲紗布,回了店裡,把門關上了。
......
那天黃昏,我正拉捲簾門準備關店。
巷角突然衝出一個人。
頭髮亂成一團,眼窩深陷,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
是殷桃。
她的樣子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了,瘦得顴骨突出,嘴唇乾裂,像從什麼地方爬出來的。
“秦念!”
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憑什麼我在地獄裡,你還能活的這麼好!”
刀尖直衝我胸口。
我後退,腳絆在門檻上。
一道黑影從對面撞了過來。
霍宴臣把我整個人推倒在地,用後背迎上了那把刀。
刺入血肉的聲音很悶,像刀扎進一塊溼透的布。
他僵了一下,然後膝蓋彎了。
殷桃尖叫著鬆了手,丟下刀跑了。
霍宴臣跪在地上,白襯衫後背洇開一大片紅。
他撐了兩秒,整個人栽倒在我面前。
血從他腹部和大腿湧出來,在地磚上蔓延。
我站起來,看著他蜷縮在血泊裡。
他抬起手,指尖夠到了我的裙襬,沾了一道血印上去。
“念念......”
他喘得幾乎說不出話,臉白得像他那件被血浸透的襯衫。
“你沒事就好。”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痛。
“這次......是真的在保護你。”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臉,裡面全是乞求。
“你能不能......不要再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