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老公的隔音書房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_第7章 三年後
第7章
三年後,我在南方一個靠海的小鎮上開了家陶藝店。
那天在洩洪溝裡,跑山的養護工把我背下了山。
但我因為傷勢過重,不僅孩子沒了,子宮也沒保住。
出院後我剪掉長髮,辦了張新身份證。
秦念這個名字,連同她二十六年裡所有的隱忍和妥協,全部埋進了那條洩洪溝裡。
我沒有再去看過我媽。
不是不想,是不能。
只要我出現在任何一個和過去有關的地方,霍宴臣就會找到我。
小鎮的日子很慢。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去菜市場買菜,白天開店,晚上看書。
陽光落在手背上的時候,我心裡比過去任何時候都安靜。
......
而霍宴臣則是在這三年裡僱了無數支私人調查團隊,懸賞金額從五十萬加到了五百萬。
但依舊一無所獲。
不過他倒是沒有放過殷桃,而是把她鎖在了那間隔音室裡。
那裡沒有手機,沒有網路,並且每天迴圈播放著我曾經的聲音。
殷桃的孩子在七個月時意外沒了。
霍宴臣站在手術室門口,面無表情地簽了字,然後轉身就走了。
他的頭髮也白了大半。
安眠藥從一粒加到三粒,再加到五粒。
因為只要夜晚安靜下來,他的耳朵裡就會響起那晚我那天的聲音。
“霍宴臣,我懷孕了。”
還有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車門被撞開的聲音,雨水和血混在一起的聲音。
諷刺的是,醫生說這是真正的神經性耳鳴,源於創傷後應激。
他裝了三年的病,最後變成了真的了。
......
那天下午下著雨,我正準備關店。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急剎。
我抬頭。
玻璃窗外,一個男人從黑色轎車裡出來。
是霍宴臣。
他看見我的那一秒,腳下像被釘住了。
然後他往前踉蹌了一步,嘴張開又合上,雨順著他花白的鬢角往下淌。
他的眼睛通紅,死死盯著我,連眨都不敢眨。
像怕我是假的。
我看著他。
沒有心跳加速,沒有恨意上湧,什麼都沒有。
就像隔著玻璃看一條與我無關的新聞。
我轉過身,把內鎖擰上了。
百葉窗的拉繩在我手裡,我一格一格地拉下去。
他的臉被一條一條地切割,最後完全消失在白色葉片後面。
然後我拿起角落的傘,從後門走了。
......
前門的雨還在下。
霍宴臣看著那扇緊閉的百葉窗,膝蓋突然撐不住了。
他整個人跪進了路邊的水窪裡,雙手捂住臉,喉嚨裡擠出一聲悶響。
像什麼東西終於斷了。
雨把他澆透了,泥水濺上西裝褲腿。
他跪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路過的行人撐著傘繞開他,多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沒有人停下來問他怎麼了。
就像三年前那條洩洪溝裡,也沒有人問過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