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老公的隔音書房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_第5章 兩個護工架住我的胳膊

第5章

兩個護工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摁進輪椅。

拘束衣的帶子從身後繞過來，勒得我肋骨生疼。

霍宴臣從櫃子裡取出一條羊絨披肩，蹲下來蓋在我腿上，邊角掖得整整齊齊。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念念，去了那邊要乖乖聽話，按時吃藥。”

他的聲音輕柔，像在囑咐妻子出門多穿衣服。

“等殷桃把孩子生下來，等你病情穩定了，我就親自去接你回家。”

我看著他那張臉，連恨都擠不出來了。

護工推我經過門廊時，殷桃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搭著小腹，對我笑了一下。

押送的車是輛麵包車，後座拆掉了把手，車窗焊著鐵絲網。

我的手被綁在胸前動彈不得，兩個護工坐在前排，一個抽菸一個打盹。

小腹開始墜痛，一陣接一陣，像有東西在往下墜。

我咬住嘴唇。

不能去南山。

進了那個門，活著也是死的。

車拐上盤山路時，一道閃電劈在前方，緊跟著一棵樹直直倒了下來。

司機猛打方向盤，車身劇烈側擺，兩個護工被甩得撞上車壁。

我低頭咬住拘束衣胸前的卡扣，牙齒磕在金屬上，嘴裡全是血味。

車還在顛，我藉著晃動的力一下又一下地扯著。

卡扣鬆了。

半邊袖子脫開的瞬間，司機正在減速避讓前面的碎石。

我用掙脫的那隻手砸下中控鎖，肩膀撞開車門，整個人翻了出去。

我翻了不知道幾圈，最後腹部撞上路肩的石頭。

下身劇痛傳來，我低頭看見身下的水窪慢慢變成了紅色......

後面傳來罵聲和腳步。

我爬不動，就滾。

路邊有條洩洪溝，我半滑半摔地跌了進去。

我蜷縮在裡面，雨聲蓋住了一切。

腹部還在往外湧東西。

我知道孩子沒了。

在我翻出那面牆的時候沒有沒，在我被綁上輪椅的時候沒有沒，偏偏在這條溝裡，它走了。

口袋裡有東西硌著大腿。

我摸出來——張媽那部老年機，上週她買菜時掉在灶臺後面的。

我用發抖的手撥出了霍宴臣的號碼。

不是求救。

我只是想最後確認一次，確認我接下來要恨的這個人，值不值得我恨一輩子。

電話響了很久。

接通後，是殷桃的聲音。

“誰啊，這麼晚。霍總在給我熬保胎藥呢，我剛才肚子好疼，可把他心疼壞了。”

然後是霍宴臣從遠處傳來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誰的電話都別接，你身體要緊。來，殷桃，把這口燕窩喝了，小心燙。”

我聽著那頭的聲音，笑了一下。

我閉上眼睛，往泥裡縮了縮。

身下的血還在流，但已經不疼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手電筒的光從溝沿上掃過來。

不是護工的聲音。

“這裡有人！快叫救護車！”

我被光晃了一下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是個穿反光背心的人，應該是巡路的養護工。

他往溝裡探身，手電照到我身下那片觸目驚心的顏色時，聲音變了調。

“是個女的，流了好多血！喂，你醒著嗎？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他扯下自己的外套往溝裡扔，衝後面大喊：“快點！人快不行了！”

我看著頭頂那片被雨幕切割的天空，意識一點一點地散開。

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如果我活下來，霍宴臣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都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