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老公的隔音書房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_第6章 霍宴臣接到電話的時候
第6章
霍宴臣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母嬰店裡替殷桃挑安撫奶嘴。
護工的聲音抖得不成句:“霍總,太太她......半路跳車了,我們沒......沒追上。”
他捏著一隻矽膠奶嘴,皺了皺眉。
“她能跑哪去?多半躲在哪個收費站裡鬧脾氣。”
他把奶嘴放回貨架,換了一隻更貴的拿在手裡端詳。
“加派人手去山道附近找,找到了別刺激她,好好哄回來就是。”
殷桃湊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宴臣,你看這個嬰兒床好不好看?”
他低頭笑了笑,把信用卡遞給店員。
三天後,搜尋的人把那片山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任何蹤跡。
這一次,他撥通了搜救隊長的電話,聲音不再是漫不經心的語氣。
“我親自過去找!”
盤山公路上,大雨已經沖刷了大部分痕跡。
他沿著路肩走了將近一公里,在洩洪溝邊緣的荊棘上,看到一塊碎布。
是他那天親手蓋在她腿上的那條披肩一角。
碎布下方的岩石縫隙裡,有一大灘乾涸發黑的東西。
霍宴臣蹲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把這些......全部刮下來,加急送化驗室去!”
兩個小時後。
化驗室主任拿著報告站在他面前,嘴唇哆嗦了三次才開口。
“霍總,血樣中HCG濃度極高,並且檢測到了剝落的胚胎組織成分。”
霍宴臣沒動。
主任嚥了口唾沫繼續說:“從出血量和成分判斷,血液主人經歷了一場暴力流產。孕周大約六週。”
報告被他一把奪過去。
那天晚上她舉著驗孕棒對他說“我懷孕了”。
他說她是假孕幻覺。
霍宴臣沒有說話,直接轉身衝出了化驗室。
別墅主臥,他跪在洗手間地上,從垃圾桶底層翻出一條底褲。
白色棉質,襠部一大片殷紅,已經乾透發硬。
接著他在床頭櫃上發現一張紙。
上面字跡歪歪扭扭,有幾處被水漬暈開了,仔細看,是淚痕。
紙角上有一枚暗紅的指印。
【霍宴臣,我什麼財產都不要,絕不礙你們的眼。求你放我走,我下面在流血,我想保住孩子。】
霍宴臣的耳鳴突然炸開了。
不是他裝了三年的那種。
是真的,從顱腔深處湧出來的尖銳嘶鳴,像有人拿針扎進他的鼓膜。
他跌坐在地上,把那張紙按在胸口。
門開了。
殷桃探進半個身子,看到他的樣子,趕緊走過來蹲下:“宴臣,你怎麼坐地上了?我肚子又有點不舒......”
“滾出去!”
殷桃愣住了。
霍宴臣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
“宴......宴臣,你別嚇著我們的孩子......”
但霍宴臣猛地站起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抵在牆上。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激怒她,她怎麼會被套上拘束衣?”
殷桃的腳離了地,臉憋得通紅,拼命去掰他的手指。
“她帶著我的孩子跳了車。”
霍宴臣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碾碎的玻璃渣。
“流了那麼多血。”
他把手裡那張沾著血跡和淚痕的字條,摔在殷桃臉上。
“你的孩子,配跟她的命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