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第三年,我發現自己胖了,起初以為是地府伙食太好,直到那天撞見一隻小鬼,他指著我尖叫:“鬼、鬼姐姐你肚子怎麼在動!”
我低頭一看,肚子不僅隆起,還微微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身。
我連滾帶爬去找孟婆。
孟婆正在給新來的鬼魂盛湯,抬頭看到我,整個人直接從凳子上摔下來:
“天壽了!女鬼揣崽!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地府還開不開了?”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盯著我的肚子看了好久,突然拉住我的手:
“快,跟我去找閻王!這事咱們兜不住!”
01 鬼女揣崽
地府的第三年,我發現自己胖了。
起初以為是地府伙食太好,畢竟孟婆總給我開小灶。
直到那天在奈何橋上撞見一隻新來的小鬼。
他指著我,嚇得魂飛魄散,發出尖銳的叫聲:
“鬼、鬼姐姐你肚子怎麼在動!”
我茫然地低下頭。
這一看,我自己的魂也差點嚇飛了。
我的肚子不僅微微隆起,還真的在輕輕起伏。
像是有個什麼小東西,在裡面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我叫白微。
死了三年了。
死因是車禍,很俗套。
作為一個鬼,一個徹頭徹尾的陰物體,怎麼可能會有活物的胎動?
我連滾帶爬地衝向孟婆的攤子。
孟婆正慢悠悠地給新來的鬼魂盛湯,看到我這副模樣,眉頭一皺。
“白微,你這丫頭,又來我這兒蹭湯喝?”
“婆婆!不好了!出大事了!”我撲到她面前,聲音都在發抖。
她不以為意地撇撇嘴,目光落在我身上,隨意地掃了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死死地定在我的肚子上。
她手裡的湯勺“哐當”一聲掉進了大鍋裡,濺起滾燙的孟婆湯。
下一秒,孟婆整個人直接從她坐了幾千年的老闆凳上摔了下來。
“天壽了!天壽了!”
孟婆連滾帶爬地起來,也顧不上去撈她的寶貝湯勺,三兩步衝到我面前。
她那雙飽經滄桑、看過無數生離死別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女鬼揣崽!這……這是從開天闢地以來就沒有過的事啊!”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我的肚子。
“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地府還開不開了?業績報告怎麼寫?年終總結怎麼報?”
周圍排隊喝湯的鬼魂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竊竊私語。
“你看她肚子,真的在動……”
“怎麼可能,鬼還能懷孕?”
“難道是……閻王爺的?”
“噓!你不要命了!”
孟婆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她猛地拉住我的手,壓低了聲音,語氣卻無比凝重:
“白微,你跟我說實話,你死之前,是不是已經……”
我用力搖頭,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沒有!絕對沒有!我死的時候清清白白,連男生的手都沒怎麼牽過!”
孟婆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確認我沒有說謊。
她臉上的驚駭,逐漸變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恐懼。
這意味著,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離譜,還要嚴重。
一個死了三年的清白女鬼,肚子裡揣上了一個能動的活物。
這不是地府的醜聞。
這是三界的動亂!
“快!”孟婆猛地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跟我去找閻王!這事咱們倆絕對兜不住!”
她拉著我,像一陣風似的衝向地府最深處。
一路上,所有鬼差都驚愕地看著我們。
看著孟婆幾千年不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慌失措的表情。
以及我那個……正在微微起伏的肚子。
閻王殿,黑漆漆的大門上刻著“賞善罰惡”四個大字,散發著森然的威壓。
牛頭馬面攔住了我們。
“孟婆,何事如此驚慌?”
孟婆根本不理他們,指著我,對他們吼道:
“滾開!出了天大的事!閻王爺要是怪罪下來,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牛頭馬面面面相覷,終究沒敢再攔。
我和孟婆衝進了閻王殿。
閻王爺正坐在他那張巨大的判官桌後,提著筆,似乎在批閱什麼檔案,一臉的不耐煩。
“孟婆,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孟婆撲通一聲跪下了,聲音帶著哭腔。
“君上!出大事了!地府要完了!”
閻王爺的筆一頓,不悅地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然後,和孟婆一樣。
他的目光,也凝固在了我的肚子上。
整個閻王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02 閻王驚坐
閻王爺手裡的判官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堆積如山的公文上,染開一團墨跡。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威嚴面孔,此刻出現了一點裂痕。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以為自己是處理公務太久,看花了眼。
“孟婆,你……你給本王看的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孟婆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君上,就是您看到的東西。白微她……她有了。”
閻王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肚子,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我整個人都看穿。
“胡鬧!”
他怒喝一聲,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震。
“一個鬼魂,陰氣所聚,無血無肉,如何能孕育生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被他吼得瑟瑟發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護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