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寧_第5章 你終究還要在京中出嫁
你終究還要在京中出嫁，何必多跑這一趟?」
我冷冷掃了她一眼:「大哥若不想我去爹孃墳前說一句賣妹求榮，就莫要再攔我。至於阿姐......你愛左右逢源，叫成王與謝言辭一同捧著你，可焉知哪天不會翻了船?」
阿姐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淚珠滾落下來。
兄長沉默半晌，終於鬆了手，長嘆一聲:「罷了，你要回去便回去吧。日子久了，你自會明白，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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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南的頭一件事，我便打算登門向駱家致歉。
可週姨娘卻告訴我，駱家並未退親。
「駱夫人說了，你自幼長在江南，你兄長與姐姐撇下你這些年，憑什麼替你做主婚事?她從頭到尾，就沒應過退親的事。」
我怔住:「他們......不願退?」
她點點頭:「駱家說，與你爹孃情分深厚，這門親事他們盼了許久。至於你跛足的事，來回話的人提都沒提，駱家也一句不曾問過。」
我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異樣。
周姨娘摸了摸我的頭，輕聲道:「阿寧，駱夫人說想見見你。」
「若你當真不願意，這門親事便作罷，駱家不強求。」
她細細打量我，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瘦了這麼多，在京城受苦了?往後莫再去了。」
我心裡一暖，正巧嬤嬤將年兒抱了過來，小傢伙咧嘴衝我笑，張開肉乎乎的手臂要我抱。
接過他，低頭逗弄了好一會兒，滿心的沉鬱也散了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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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駱家的路上，馬車穿過街巷，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喧嚷，夾雜著犬吠和驚呼。
掀簾一看，一個藍衣公子正被一條大黃狗攆得滿地亂竄，衣襬都被咬破了幾處，模樣狼狽至極。
他走投無路，竟一掀簾子鑽進了我的馬車裡。
丫鬟藍色畫面嚇得尖叫:「登徒子!快下去!」
那藍衣公子抬頭撞見我的臉，愣了一下，窘得耳根通紅，手忙腳亂地作揖:「這位姑娘，實在冒昧......求你讓我躲一躲，我這要是被它咬上一口，可就真成肉包子了。」
我看他衣衫都被扯破了幾道口子，實在狼狽，便沒趕他下去。
下了馬車，朝那條大黃狗走了幾步，抬手比劃了兩下。
它竟倏地安靜下來，翻出肚皮，搖著尾巴湊過來，討好地舔了舔我的手心。
我拍了拍它的腦袋:「快走吧，莫要再追他了。」
大黃嗚咽一聲，甩著尾巴走了。
藍衣公子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一臉難以置信:「你會訓犬?太厲害了!」
前世學的。
那時我恨透了謝言辭夜夜往阿姐那裡跑，便馴了兩條犬，專門守在門口咬他。
可惜後來被他下了蒙汗藥，兩條犬都不知被賣去了哪裡。
「姑娘。」
藍衣公子眼睛發亮:「你能不能收我為徒?求你了!一個月一百兩如何?」
我面無表情:「不如何。公子請下車吧，我還有事。」
他追著我的馬車跑:「兩百兩?三百兩?四百......一千兩?哎你別走啊!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家住何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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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夫人待我十分客氣，半分未曾介意我的跛足，反倒拉著我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疚:「阿寧，我知道讓你嫁給我兒，是委屈你了。」
「他除了那張臉，旁的實在拿不出手。」
她嘆了口氣，無奈道。
「不過學問倒是還能看，別瞧他整日里嬉皮笑臉的，從前是因為身子骨不好，才一直沒下場應試。
」
「可他這身子骨，也不是天生就弱......」
駱夫人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低頭抿了口茶，一咬牙。
「他欠啊!」
「三天兩頭被狗咬。每回趕上下場科考，他自個兒偏要去招惹那些野犬，次次都被咬得連筆都握不住。要麼就是去騎馬，被馬踢斷了肋骨。今年我發誓，保證不叫他在科考前出府門半步。」
我萬萬沒想到，身子不好竟是這般不好法。
駱夫人察言觀色，忙又道:「你若當真想退親，也不急著定，好歹先見他一面。若是見了面還瞧不上，那是他沒這個福氣。」
我猶豫片刻，點了頭。
她立刻吩咐小廝去尋駱行川回來。
可沒過多久，小廝苦著臉跑回來稟報:「少爺不肯回，說是在街上碰見了一位狗王，非要拜她為師不可。」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狗王?
怎麼聽著這般耳熟?
駱夫人冷笑一聲:「逆子!不肯回來是吧?去他院子裡，把大青剛生的三隻崽子抱到街上去。他聽見小狗崽叫，自然就回來了。」
我:???
這算什麼?
挾天子以令諸侯?
果然，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外頭便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嗓門:「娘!你太卑鄙了!你怎麼能拿大青的崽子來威脅我?大青晚上又要咬我屁股了!」
「我都說了我遇上一位狗王，要拜她為師!什麼娘子非要我親自娶?叫我爹代我去不行嗎?」
話音未落，一道藍衣身影從門口氣呼呼地闖了進來。
果然是那條街上被狗追得滿地亂竄的藍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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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夫人一拍桌子:「放肆!慕姑娘在這兒等了你多久了?你個混賬東西!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
駱行川一抬頭，目光落在我臉上，愣了一下，眼睛亮如星辰，耳根刷地紅了，聲音都軟了三分。
「慕......姑娘???」
「娘，你在我未來娘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