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穗_第十三章 彼此相敬如賓
彼此相敬如賓,平淡度日就罷了。
可後來……
是從什麼時候變了呢?
是母親落了水,性情大變之後, 她也跟著變了許多。
深夜歸家時,留在書房的那盞燈,沒了;
應酬後,她親手煮的那碗醒酒湯,沒了;
颳風下雨時, 送到府衙的披風和雨傘, 也沒了。
她甚至跟著母親胡鬧,說也要與他和離。
母親走了,她也跟著走了。
起初,他以為她不過是鬧小性子。
父親的確做了對不住母親的事,母親和離, 他能理解。
可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落水時,他明明是先要救她的,是她自己把他往竇清荷身上推。
事出緊急, 他只得先救了竇清荷。
就因為這事,她敲鑼打鼓, 宣告與他和離。
竇清荷因他名聲受損, 娶她, 理所應當。
朝堂上的那些考量, 他心裡門兒清。
可這並不代表他會委屈了賀穗。
他打算親自去接她回府, 往後好好對她。
可她沒給他機會。
他親自去找過她好幾回,連母親那?也去求過。
可她不願?他。
直到那?的馬球賽。
她赤?勒住驚馬,救下郡主。
那聲骨哨,那身功夫, 如利刃般劈開他腦中迷霧。
他陡然清醒過來。
原來,作繭自縛的?, 是他?己。
他傷透了她的?。
她不再愛他了。
後來在南番,他總是翻來覆去做同?個夢。
夢?她臉?慘白, 在他懷?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那種駭然至極的感受, 叫他心悸。
醒來後,拍拍胸口。
慶幸只是?夢?場。
大門吱呀一聲。
打破夜的寧靜。
一騎??慢悠悠地踢著馬蹄。
裴凌之躲在暗處。
他看?兜帽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高?偉岸的男人幫她繫好了繫帶, 溫柔地看著她,說要帶她去看月亮。
她笑盈盈應了聲好。
月華如水,天地問??瑩?。
竟似容不下一絲汙穢。
裴凌之緩緩閉了眼。
只有他知道。
此時此刻。
他便是那一絲汙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