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癱瘓奶奶十年,她轉頭把四百萬拆遷款給弟弟_第6章 6院子外面已經圍了二十多個人了

6

院子外面已經圍了二十多個人了。

路過的村民停下來,伸著脖子往裡看,騎電動車的人把車停在路邊,踮著腳往裡頭瞧。

人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怎麼回事?老林家怎麼了?”

“分拆遷款,鬧起來了。”

“那不是清婉嗎?伺候她奶奶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伺候了十年,端屎端尿的。”

“她不是挺孝順的嗎?怎麼鬧成這樣?”

“聽說房子她爺爺給她了,她奶奶不給,非要給孫子。”

“啊?還有這種事?那老頭子也夠偏心的。”

“偏心什麼呀?人家老頭子心裡有數!誰伺候他他心裡沒數?”

“就是!孫子一年到頭不回來,拍兩張照片就叫孝順了?”

“現在這世道,老實人就是吃虧。”

“吃什麼虧?你看人家清婉,這不就拿回來了嗎?”

議論聲越來越大,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林鈞的臉掛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衝外面吼:“看什麼看?沒見過家事啊?滾!都給我滾!”

沒人走,反而又來了幾個。

有個大媽嗑著瓜子,探著腦袋往裡看,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哎呦,這不是老林家的孫子嗎?平時看著挺斯文的,怎麼罵人呢?”

旁邊有人接話:“急眼了唄,四百萬沒了,誰不急?”

林鈞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猛地轉頭盯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忽然變了——不是剛才那種暴怒,是一種假惺惺的、帶著威脅的軟,像電視劇裡那些壞人突然開始打感情牌。

“姐,你非要這樣是不是?你非要讓全家人都難堪是不是?你就不能為這個家想想?”

“我為這個家想了十年。”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想過嗎?”

他噎住了。

“你一年回來兩次,每次拍張照片發朋友圈。奶奶擦身是你做的?飯是你喂的?褥瘡是你換的藥?半夜她喊疼,是你爬起來?”

“我——我在上海也苦——”

“你在上海苦?”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跟我說說,你苦在哪兒?你月薪兩萬,租著精裝修的房子,週末看電影下館子,朋友圈全是網紅店打卡。你苦在哪兒?苦在一年回來兩次,每次要坐四個小時高鐵?”

林鈞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說不出話。

“我在這個家裡,十年。沒有一天休息,沒有一天睡過整覺。”

“奶奶一喊我就得起來,不管是凌晨兩點還是五”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你告訴我,你苦在哪兒?”

院子裡安靜了。

外面圍觀的人也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

蟬叫得刺耳,陽光白花花的。

林鈞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字:

“那——那是你自願的!沒人逼你!”

這句話一出來,外面圍觀的人炸了。

“這孫子說什麼呢?”

“自願的?伺候自己奶奶叫自願的?”

“人家伺候十年,他說這種話?有沒有良心?”

“現在的年輕人,嘖嘖嘖......”

我笑了一下。

對。沒人逼我。是我傻。

“行了行了!”

奶奶在輪椅上拍著扶手,聲音又尖又啞,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在這分我的錢!我不給!我看誰敢拿走!清婉,你要是敢拿這個錢,我就死給你看!我現在就死!”

她說著,真的開始往輪椅下面滑,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撞頭。

母親和姑姑嚇得趕緊按住她,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媽!媽您別這樣!”

“奶奶!奶奶您冷靜點!”

一片混亂中,錢叔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站起來,就坐在那裡,聲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

“嬸子,這錢不是您的。”

奶奶的動作停住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

錢叔看著奶奶,一字一字地說:

“這宅基地,三年前就是清婉的了。這四百萬拆遷款,是她的,不是您的。您沒有權利說不給。您就是死在這,這錢也不是您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