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癱瘓奶奶十年,她轉頭把四百萬拆遷款給弟弟_第5章 5這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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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像把刀子捅進了馬蜂窩。
林鈞第一個炸了。
“不可能!”
他衝到錢叔面前,臉漲得像豬肝,青筋暴起,整個人跟發了瘋似的。
“錢叔,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宅基地是我的!!”
錢叔皺眉看著他:“公證書在這,你自己看。”
“我不看!我不看!”林鈞一把推開那份檔案,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那肯定是你搞錯了!你跟我奶奶有仇是不是?你故意整我們林家是不是?我爺爺怎麼可能把房子給她?他老糊塗了!他——”
“林鈞!”
錢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也大了,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跳了起來:
“你罵誰老糊塗呢?那是你爺爺!”
“公證處的章蓋在這,你說搞錯就搞錯?你比公證處還大?”
林鈞被噎了一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張著,氣得渾身發抖。
陳思雨這時候也衝上來了。
她一把拉住林鈞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梨花帶雨地衝著我就喊:
“姐,你怎麼能這樣?你弟弟好不容易要結婚了,你就這麼對他?你還是不是人?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們要是結不成婚,那就是你害的!”
我看著她的眼淚,覺得挺有意思的。
認識她三年,這是她第一次叫我姐。
以前見面她都是斜著眼看我,跟林鈞嘀咕“你姐怎麼這麼老”。
“思雨,”我笑了一下,“你們要是真心相愛,沒房沒車也能結。要是非要靠四百萬才能結,那你們愛的到底是什麼?”
陳思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張著,眼淚掛在臉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放屁!”
“就是!清婉!”
姑姑林秀芳也衝過來了,推開陳思雨,站在我面前,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子上,“你摸摸良心!你就在家乾點家務活,你倒好,悶聲發大財,把房子給吞了!你還要不要臉?”
“姑姑,”我看著她,“你照顧過奶奶一天嗎?”
“我——我有工作!我哪有時間?我每個月都給你奶奶打錢!你以為都像你一樣閒?”
“打錢?”我笑了,“你打的錢去哪兒了?奶奶十年的藥費、住院費、生活費,全是我和陸崢出的。你打過多少錢?你說個數。”
姑姑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
“那是——那是你爸的事!我跟你說不著!”
“你說不著你站在這兒指著我鼻子罵?”
“你——”
“姑姑,”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一年回來兩次,每次待半天,拍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媽辛苦了’。你辛苦什麼了?你在麻將桌上辛苦的?”
姑姑的臉從紅變紫,手指頭都在抖。
叔叔林國棟在旁邊幫腔:
“清婉,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姑姑她是有心無力,她家裡也有老人要照顧——”
“叔叔,”我轉頭看著他,“你家老人是誰?我爺爺活著的時候,你一年看他幾次?爺爺走的那天,你在哪兒?”
叔叔張了張嘴。
“你在牌桌上。”我說,“我爸打電話叫你,你說打完那一圈就來。等你來的時候,爺爺已經走了。”
叔叔的臉一下子白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母親這時候哭出來了,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肉裡:
“婉婉,你不能這樣,那是你親弟弟啊!你弟弟要是娶不上媳婦,你臉上有光嗎?你就當幫幫他,你就當媽求你了——”
“媽,”我甩開她的手,“我幫了他二十六年了。幫夠了。”
“你——”
“我從八歲就開始幫他。”
“我讓到了三十多歲,讓到了伺候奶奶十年,讓到了你們給我兩萬塊打發我。媽,你告訴我,我還要幫到什麼程度?幫到我死?”
母親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嘴張著,說不出話。
父親蹲在牆角,一根接一根抽菸,始終沒抬頭。
“林國強!”母親忽然轉頭衝父親吼,“你倒是說句話啊!你閨女要把這個家拆了!你聾了?”
父親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地上。
他慢慢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什麼?愧疚?無奈?還是隻是疲憊?
我不知道。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婉婉,你別太過分。”
別太過分。
我伺候奶奶十年,不過分。
他們把四百萬全給弟弟,不過分。
我拿回爺爺留給我的東西,過分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奶奶在輪椅上氣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
她拍著扶手,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反了反了!這個家反了!她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麼搶我們林家的房子?我告訴你們,這錢她一分都別想拿走!我死也不會讓她拿走!”
她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往前傾,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母親和姑姑趕緊去扶,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按住她,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奶奶!奶奶您別激動!”林鈞衝過去,蹲在輪椅前,抓著奶奶的手,“奶奶您不能有事,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家就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掉下來了。
真哭了。
但我知道,他哭的不是奶奶的身體,是他的四百萬。
奶奶抓著他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鈞鈞啊,奶奶對不住你,奶奶沒本事,奶奶留不住這個家——”
兩個人抱頭痛哭。
母親在旁邊也跟著哭。
姑姑也跟著哭。
叔叔站在一旁,低著頭不說話。
院子裡哭聲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辦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