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癱瘓奶奶十年,她轉頭把四百萬拆遷款給弟弟_第4章 4拆遷款發放那天
4
拆遷款發放那天,是個大晴天。
我到村委會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站在院子裡。
父親、母親、弟弟,連癱瘓的奶奶都被推了過來,坐在輪椅上,旁邊站著弟弟的女朋友陳思雨。
林鈞今天穿了件新襯衫,頭髮打了髮膠,精神得很。
陳思雨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甜。
我走進院子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了。
不是歡迎,是防備。
母親的臉一下子緊了:“你來幹什麼?今天是你弟弟的好日子,你別鬧。”
我沒說話。
奶奶坐在輪椅上,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冷得像冰:
“她來幹什麼?看不得她弟弟好?”
我站在院子中間,看著他們。
一群人圍著我,像在防一個賊。
父親蹲在牆角抽菸,沒抬頭,悶聲說了一句:“來了就來了,別說話就行。”
“對,”母親又掐了一下我的胳膊,“今天是好日子,你少說兩句,聽見沒有?”
我沒甩開她的手。
陳思雨在旁邊小聲問林鈞:“你姐來幹嘛?”
林鈞笑了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我能聽見:
“來就來唄,反正跟她沒關係。”
我沒吭聲。
奶奶忽然朝陳思雨招了招手:“思雨,過來。”
陳思雨走過去,奶奶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聲音故意放大了:
“思雨啊,你放心,等拆遷款下來,奶奶第一個給你和鈞鈞買房買車。鈞鈞姐姐呢,回頭給你們買輛二十來萬的車,算是見面禮。”
我冷笑。
二十萬的車。
給我弟弟的女朋友。
她當著我的面,說給我弟的女朋友買車。
我伺候她十年,她給我兩萬“辛苦費”。
轉頭對一個還沒進門的孫媳婦,開口就是二十萬的車。
母親在旁邊又掐了我一下,指甲掐進肉裡,疼得要命。
她壓低聲音,咬著牙說:“別甩臉子,聽見沒有?今天是你弟弟的好日子。”
我看著母親那張緊張的臉,忽然笑了。
我甩開了她的手。
她猝不及防,手被甩到一邊,愣了一下。
“林清婉,你——”
“你們做夢。”
林鈞的臉色變了,陳思雨的笑也僵在臉上。
姑姑瞪大了眼睛,叔叔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林鈞兩步走到我面前,臉漲得通紅:
“林清婉,你什麼意思?你以為你是誰?這錢跟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看著他,“你等著看。”
“行,”林鈞冷笑了一聲,聲音越來越大,“你厲害,你真厲害。我告訴你,等拆遷款下來,一毛錢你都別想拿到!你想分?門都沒有!”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好啊。”
林鈞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我笑了笑,不再看他。
這時候,村委會的門開了。
村長錢叔拿著一沓檔案走出來,掃了一眼院子裡的陣仗,皺了皺眉:“都來了?”
父親趕緊站起來,賠著笑:“來了來了,錢叔,您看這手續——”
“先把確認單填了。”錢叔把檔案遞過來,“一家一戶,戶主簽字。”
林鈞第一個伸手去接。
錢叔的手沒松,看了他一眼:“你籤什麼?戶主不是你。”
林鈞的手僵在半空中。
奶奶在輪椅上開口了:“錢村長,戶主是我,我籤。”
錢叔低頭確認了一下,語氣客氣了一點:“嬸子,這戶主也不是您。”
奶奶愣了一下:“不可能!這房子是我的!”
錢叔沒接話,翻了翻手裡的檔案,念出幾個名字:“林大山......林大山名下的宅基地,戶主是他本人。林大山三年前過世之後,這宅基地的歸屬——”
他頓了一下,又翻了一頁。
奶奶的臉已經掛不住了,拍著輪椅扶手:
“錢村長,你到底什麼意思?這房子是我們林家的!”
錢叔沒理她,又翻了兩頁。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翻了翻手裡的檔案袋,聲音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我說你們這一家子,是不是腦子不清楚?”
他指著面前那沓材料,聲音大得院子外面都能聽見:
“三年前林大山做的公證,宅基地轉讓手續齊全,公證處的章蓋得明明白白。你們倒好,一家子站在這裡,誰是戶主都不知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奶奶、父親、林鈞,最後落在我身上。
“戶主就在這站著呢!”
他指著我的方向,聲音又急又重:
“林清婉!你站在那幹啥呢!過來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