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着免提,把我的尊嚴當背景音_第 9 章 下班高峰期的大堂
第 9 章
下班高峰期的大堂,人來人往。
盛明燭這一跪,瞬間成了所有視線的焦點。
那些探究的、鄙夷的、看熱鬧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向她。
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像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沉淵,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
她聲音哽咽。
“我不該偏袒他,不該無視你的感受,不該在那個大冒險裡把你當成笑話。”
“我已經把江星野送進局子了,他以後再也不能來噁心你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把那個舊絲絨盒子又往前遞了遞。
裡面的那枚鑽戒,在頭頂冷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刺眼。
我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愛到失去自我,如今又讓我覺得無比可悲的女人。
她以為,只要她除掉了那個罪魁禍首,只要她願意低下她高貴的頭顱,我就一定會心軟。
她總是這樣,用她自己的邏輯來衡量我的感情。
“盛明燭。”
我開口,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跪下,只要你道歉,我就必須得原諒你?”
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絲慌亂。
“不,我不是......”
“你把他送進局子,是因為他觸犯了法律,損害了你的利益。”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
“這跟替我出氣,沒有半點關係。”
我看著她手裡的戒指。
“至於這枚戒指。”
“它曾經代表著我對未來的全部期待。”
“但在你為了江星野的一句抱怨,就把它丟在抽屜裡吃灰的時候,它就已經失去了意義。”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試圖抓我的手。
“我不原諒你。”
我一字一句地說。
“不是因為我還恨你,而是因為,你已經不重要了。”
盛明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拿著戒指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沉淵......”
她喃喃著,像是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你不能這樣......我們有四年的感情......”
“那四年,就當是我餵了狗吧。”
我毫不留情地切斷了她最後的幻想。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緩緩停在了大堂門外。
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高定女士套裙,身形挺拔的女人走了下來。
是星瀚資本的大老闆,也是我現在的直屬上司,楚雲舒。
她今天剛從國外出差回來。
楚雲舒走到我身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盛明燭,微微挑眉。
“沉總監,遇到麻煩了?”
她聲音清冷好聽,帶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從容。
我轉頭看向她,微微一笑。
“沒有,只是遇到一個問路的。”
“問路?”
楚雲舒輕笑了一聲,目光在盛明燭身上掃過。
“這位女士問路的姿勢,倒是挺特別的。”
盛明燭死死地盯著楚雲舒。
女人的直覺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雖然形容狼狽,但還是強撐著想要找回一絲顏面。
“你是誰?”
她咬著牙問。
楚雲舒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轉頭看著我。
“晚上的慶功宴快開始了,走吧。”
她自然地偏了偏頭示意。
我沒有猶豫,跟上了她的腳步。
“好。”
轉身的那一刻,我聽見盛明燭在身後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沉淵!”
我沒有回頭。
我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我穿著定製皮鞋,步履從容地走出了大堂。
坐進車裡,楚雲舒遞給我一瓶水。
“前女友?”
她隨口問道。
“嗯。”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
楚雲舒笑了笑,沒有再多問。
她總是這樣,有分寸感,從不越界。
也是她,在我剛來京市,最迷茫的時候,給了我展示能力的舞臺。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入車流。
我轉頭看向窗外。
後視鏡裡,盛明燭依然站在大堂門口。
她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手裡還死死捏著那個戒指盒。
直到車子轉彎,她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那一刻。
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四年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個刻,徹底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