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着免提,把我的尊嚴當背景音_第 5 章 幾個月後
第 5 章
幾個月後。
深秋的京市,風已經帶了刺骨的寒意。
我站在國貿大廈三十六層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黑咖啡。
“沉總監,晚上的行業峰會,流程已經確認過了。”
助理小許敲門進來,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主辦方那邊說,有幾位業內重量級的投資人也會出席。”
我轉過身,接過檔案翻了翻。
“好,我知道了。高定西裝準備好了嗎?”
“已經送過來了,在休息室。”
我點點頭,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
離開那座城市後,我來到了京市。
帶著我手裡的那個專案資源,順利跳槽到了現在這家行業頂尖的投資公司。
沒有了情緒的內耗,我的精力全放在了工作上。
短短半年,我連升兩級。
成了公司裡最年輕的投資總監。
晚上八點,峰會晚宴正式開始。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墨綠色絲絨西裝,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應酬,微笑,交換名片。
一切都遊刃有餘。
“沉總監,久仰大名。”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轉過身。
盛明燭端著酒杯,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
她瘦了很多。
原本剪裁合體的女士西裝,此刻穿在身上竟顯得有些空蕩。
那張總是從容不迫的臉上,此刻帶著深深的疲憊和掩飾不住的憔悴。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死死地盯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幻影。
“好久不見,沉淵。”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彷彿只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禮貌地舉了舉酒杯,嘴角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弧度。
“好久不見,盛總。”
我沒有用“你”,也沒有叫她的名字。
盛明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似乎被我這句生疏的“盛總”刺痛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這幾個月,過得好嗎?”
她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挺好的。不勞盛總掛心。”
說完,我轉身想走。
盛明燭急了,她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沉淵,別走。”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落了空,僵在半空中。
周圍已經有幾個人好奇地看了過來。
盛明燭顯然也意識到了場合不對,她強壓下情緒,放低了聲音。
“沉淵,我找了你半年。”
“你換了號碼,辭了工作,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絡。”
“你知不知道我快瘋了?”
我看著她有些失控的表情,覺得很可笑。
以前我滿眼都是她的時候,她覺得我是個隨時隨地會鬧脾氣的麻煩精。
現在我不要她了,她反而裝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盛總,這是公眾場合。”
我壓低聲音提醒她。
“如果您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談,可以聯絡我的助理預約時間。”
“如果是私事,抱歉,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盛明燭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翻湧著痛苦的情緒。
“那晚......我回到家,看到空蕩蕩的衣櫃。”
“我以為你只是像以前一樣,找個酒店住兩天就回來。”
“可是你連戒指都扔了。”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從中找出一絲眷戀。
“沉淵,你真的那麼狠心?”
我輕笑出聲。
“狠心?”
“盛總,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覺得滑稽嗎?”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男聲打斷了我們。
“明燭姐,我找了你一圈,你怎麼在這裡呀?”
江星野穿著一身張揚的酒紅色西裝,像一隻花孔雀一樣走了過來。
他親暱地挽住盛明燭的胳膊,宣誓主權般地靠著她。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淵......淵哥?”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半年不見,他還是那副男綠茶的做派。
盛明燭眉頭緊鎖,她不著痕跡地把手臂從江星野懷裡抽了出來。
“星野,你先去那邊等我。”
江星野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不僅沒走,反而更緊地貼了上去。
“淵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呀?這種高階峰會,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他捂著嘴,假裝驚訝。
“哦,我想起來了,你辭職了是吧?”
“是不是找不到工作,來這裡碰運氣推銷自己的?”
他這副尖酸刻薄的嘴臉,和半年前那個在盛明燭面前裝可憐的弟弟判若兩人。
我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香檳。
“江先生,半年不見,你的眼界還是這麼狹窄。”
我把酒杯遞給旁邊的侍者。
“既然碰到了,不如順便談談正事。”
我從西服內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指夾著,遞到盛明燭面前。
“盛總,貴公司最近在爭取的那個A輪融資專案,目前是由我在負責評估。”
盛明燭愣住了。
江星野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遞出去的名片。
名片上印著:星瀚資本,投資總監,沉淵。
“明天上午十點,帶著你們的BP來星瀚找我。”
我看著盛明燭那張僵硬的臉。
“記住,遲到一分鐘,專案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