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着免提,把我的尊嚴當背景音_第 7 章 三天後
第 7 章
三天後。
盛明燭帶著修改後的方案再次來到星瀚資本。
這一次,她沒有帶江星野。
她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眼底有明顯的烏青。
顯然是這幾天熬了夜。
我翻看著新方案。
不得不承認,盛明燭在工作上確實有能力。
新的風險評估做得很詳實,資料模型也調整到了合理的區間。
“方案勉強及格。”
我合上資料夾,看著她。
“但星瀚目前的資金流偏緊,這個專案,我們需要再觀望一段時間。”
盛明燭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知道,在資本市場,“觀望”往往意味著拒絕。
“沉淵......”
她下意識地叫了我的名字。
“公事談完了,你可以下班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會議室。
“沉淵!”
盛明燭突然站起來,大步走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眼底佈滿紅血絲,聲音壓得很低。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我承認我以前是個混蛋。”
“但我現在已經在努力彌補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再看我一眼?”
我看著她這副受害者的姿態,覺得十分可笑。
“折磨你?”
“盛明燭,我只是在公事公辦。”
“是你自己把私情代入了工作,覺得我是在報復你。”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彌補?有些東西,不是你修改一份商業計劃書就能彌補的。”
我繞過她,走向門口。
盛明燭突然伸手,從背後死死抱住了我。
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勒著我的腰。
“我不放。”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的顫音。
“沉淵,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半年,我每天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裡,我都覺得快要窒息了。”
“你不在,我連覺都睡不安穩。”
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呼吸灼熱。
“求你,跟我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沒有掙扎。
只是冷冷地開口:
“放手。”
“不放。除非你答應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死死不肯鬆手。
“盛明燭。”
我聲音平靜,卻像刀一樣鋒利。
“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我覺得噁心。”
盛明燭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緩緩鬆開手。
我轉過身,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
“你懷念的,根本不是我。”
“你懷念的,是那個隨叫隨到、永遠不會對你發脾氣、可以無底線包容你和江星野的沉淵。”
我指著她的胸口。
“可惜,那個沉淵,在被你要求去籤人流同意書的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盛明燭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彷彿被人抽乾了力氣。
“不是的......”
她喃喃自語。
“那天只是個玩笑......我沒想真的傷害你......”
“玩笑?”
我冷笑一聲。
“用我的痛苦來取悅你們,這也叫玩笑?”
“盛明燭,收起你那套深情的把戲吧。”
“我不吃回頭草,更不收破爛。”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留下盛明燭一個人站在原地。
下班後,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客戶。
江星野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沒有了前幾天在會議室裡的囂張,反而顯得有些憔悴。
他徑直在我對面坐下。
“淵哥,算我求你。”
他咬著嘴唇,眼底卻藏著怨毒。
“明燭姐為了你,這幾天快把公司的人都逼瘋了。”
“她還停了我的職,說如果拿不下這個專案,就讓我滾蛋。”
他死死盯著我。
“你已經贏了,你現在是大公司的總監,你什麼都有了。”
“你為什麼還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
我攪動著面前的咖啡,頭都沒抬。
“江星野,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抬眼看著他。
“逼你們的,是你們自己的無能。”
“如果你們的專案足夠優秀,我攔不住。”
我放下咖啡勺,發出清脆的響聲。
“至於你停職......”
我笑了笑。
“那不是你明燭姐對你偏愛的證明嗎?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江星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
“沉淵,你別得意得太早!”
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