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着免提，把我的尊嚴當背景音_第 4 章 檢查結果並不算太壞

第 4 章

檢查結果並不算太壞。

醫生說是長期的飲食不規律加上壓力過大導致的胃潰瘍，需要靜養。

“家屬呢？怎麼讓你一個人來？”

醫生開藥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她很忙。”

我看著處方單上的名字。

是啊，她很忙。

忙著陪另一個男人看海鷗，潛水。

我拿著藥，回了家。

客廳裡還殘留著江星野的香水味。

我走進臥室，開啟衣櫃。

屬於我的那個行李箱，依然安靜地躺在角落裡。

我把它拉出來，攤開在地板上。

其實我早就該走了。

只是一直心存僥倖，以為四年的感情，總能比得過十幾年的竹馬。

我開始清理最後的東西。

盛明燭送的衣服、手錶、領帶夾，我一樣都沒拿。

我只帶走了我自己買的那些廉價的、不符合她審美的舊物。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絲絨盒子。

那是我們兩週年紀念日的時候，她送我的男士定製鑽戒。

她說，沉淵，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們就結婚。

我拿起那個盒子，輕輕開啟。

鑽石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我把它拿出來，連同這幾年的所有回憶，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搬家公司的人很準時。

他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有些詫異。

“沉先生，就這幾個箱子嗎？”

我點點頭。

“就這些。”

東西很少。

四年，我留下的痕跡竟然少得可憐。

司機幫我把箱子搬上車。

我站在門口，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我曾經以為會成為“家”的地方。

茶几上，還放著盛明燭喝水用的馬克杯。

沙發上，搭著她昨晚脫下的外套。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日常，彷彿我只是出門去買個菜。

我關上門。

落鎖的聲音在樓道里格外清晰。

我把那把備用鑰匙，放進了門口的消防栓信箱裡。

然後轉身，走進了電梯。

去機場的路上，雨下得很大。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搖擺，卻怎麼也刮不淨那層模糊的水霧。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盛明燭發來的訊息。

【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助理訂位。】

她應該是在回程的飛機上，或者是剛落地。

她總是這樣。

打完一巴掌，就會給一顆包裝精美的糖。

以為這樣就能抹平所有的傷害。

我看著那行字。

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片刻。

【不用了。】

我回了過去。

她那邊很快回復：

【還在鬧脾氣？今晚我把時間都空出來了，專門陪你，乖。】

乖。

以前我最喜歡聽她用這種帶著縱容的嗓音哄我。

現在卻覺得無比諷刺。

我沒有再回復。

而是點開了她的頭像。

點選右上角。

刪除聯絡人。

【確認刪除“盛明燭”及其聊天記錄嗎？】

我按下了確認鍵。

紅色的感嘆號，終於終結了這四年的荒唐。

我關掉手機。

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

這座城市，我生活了七年。

認識盛明燭四年。

我以為我會在這裡紮根，開花，結果。

最後卻只剩下一地枯黃。

沒關係。

我換了個姿勢，閉上眼睛。

雨聲漸漸變小。

飛機衝破雲層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久違的陽光。

盛明燭，我不玩了。

你和你的竹馬，在你們的爛泥裡，白頭偕老吧。